[2005-04-18] 理性看待日本涉鄰政策的新動向

■余永勝博士　南京大學中美文化研究中心

　4月15日，令人關注的日本涉鄰政策出現了一些新動向。一是日本眾議院就修憲問題發佈了最終報告，報告堅持了「和平憲法」第9條第1款規定的「不戰」原則；二是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表示，他下月「可能」前往莫斯科參加二次大戰勝利60周年慶典；三是日本天皇和皇后表示，希望出席6月份在美國太平洋塞班島舉行的二戰紀念活動。這些「積極動向」出現在近來日本與鄰國關係陷入空前僵局的情況下，顯得格外引人注意。

　一段時間以來，日本的涉鄰政策日趨右傾、強硬。這樣的政策理所當然地引起了鄰國的強烈不滿，並引發了規模性的民眾抗議活動。鄰國的不滿反過來又招致了日本的「不滿」。於是，近來日本與鄰國的關係幾乎就是在相互的「抗議」聲中度過的。

　顯然，這種「與鄰為患」的對外關係也不符合日本的利益。日本作為一個技術高度發達、資源高度匱乏的國家，既需要外國的市場，又需要外國的原料。如此緊張的政治局面，不能不對日本的對外貿易產生影響。近來，中韓兩國都出現了民眾自發抵制日貨的現象，這無疑給日本政府和企業敲響了警鐘。另外，近來日本的「政治大國」夢越做越「真」，但一個在歷史上傷害過鄰居，現實中又不能取信於人的國家，要想「美夢成真」，顯然需要有所作為，至少不能一錯再錯。否則，「夢」將永遠只是「夢」。近來日本在「爭常」問題上已陷入被動局面，就說明了這一點。

　日本與鄰國的緊張關係，也不符合執政的自民黨的利益。目前的與鄰關係，已經大大影響了小泉內閣的威信和形象。日本NHK電視台4月8日至11日進行的民意調查顯示，支持小泉內閣的人僅為45%，又創新低。《朝日新聞》近日發表評論認為，小泉外交已經陷於「四面楚歌」的境地。在此情況下，小泉對日本的涉鄰政策作局部微調，既是明智之舉，也屬無奈之舉。

　不過，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即便小泉出於策略上的考慮對其右翼政策「微調」，但也終歸是「積極動向」。這樣的「微調」，與多年來的倒行逆施相比雖然微不足道，但總還是值得肯定的—朝正確的方向走，步伐再小也是好事。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改善中日關係，有利於中日雙方的共同利益。雖然兩國關係的緊張局面是由日方造成的，但改善兩國關係，將其朝著好的方向引導，卻也是我們的義務和責任。

　需要指出的是，與小泉帶有個人色彩的決定相比，日本眾議院的報告具有實質性的意義。在日本的政治生態下，眾議院的報告是體現著主流民意的。這就意味著，雖然右翼勢力呈上升之勢，但至少從目前來看，日本社會的主流民意還是站在正義一邊。就以近來沸沸揚揚的「教科書事件」為例，據統計，全日本選用右翼教科書的只有區區18所學校，佔總數的0.1%左右。可見，日本大多數國民在關鍵問題上還是能夠分清是非的。

　這就要求我們在與日本右翼勢力鬥爭時，要注意策略，掌握好原則，不能授人以柄。具體來說，就是要把右翼勢力與普通民眾區別開來，把其反動作為與其友好舉動區別開來；既要勇於對其反動做法鬥爭，又要敢於肯定其積極因素和動向。這方面，媒體實際上負有重要責任。毫無疑問，信息時代的媒體對輿論導向具有重要甚至決定性作用。在這個問題上，中日兩國媒體都有需要反思的地方。4月12日，國務委員唐家璇在中南海會見來訪的日本共同社社長山內豐彥一行時，明確指出：「中日雙方媒體都要善於抓住一些亮點，更多地發出積極信息，正確引導國民情緒，為兩國關係的改善和發展，營造積極有利的社會輿論環境。」這樣的表態對於兩國媒體來說，既有指導意義，也具有針對性。顯然，在改善兩國關係方面，中日兩國媒體都還有許多需要改進和發揮積極作用的地方。（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