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21] 杯葛日貨不如調整中日貿易結構

■劉銳紹　資深評論員

　中國民間的反日情緒仍然高漲，按目前的形勢發展下去，如果日本繼續有進一步挑釁的言行，也許中國民間的反日浪潮還會升級。看到這些情況，筆者理解民眾的感情，正是心繫家國，不能坐視不理。但是，如果行動過於激烈和暴力，效果只會適得其反，而且無補於事。所以，怎樣才能做到恰到好處，而且可以釜底抽薪地長遠解決問題呢？倒是更值得思考的問題。在此，我們不妨想一些建設性的方法。

中日貿易成為全球之冠

　連日來，在各地示威遊行中經常出現的反日口號就是「罷買日貨」。這個口號叫了近百年，但中日兩國的貿易反而不斷增長，更成為全球雙邊貿易之冠。這是世界潮流的發展，對兩國都有好處；尤其是在當今國際社會不斷區域化的大趨勢下，加強中日貿易有利於國際格局（包括亞太地區力量平衡）的發展。

　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看，一個國家的市場成了外國貨的主要依賴對象，那麼後者則會更要保持與前者的關係，前者的政治籌碼將會更多。所以，中國目前已是日貨的最大出口國，如果中國採取某些措施加以制約，令日本感到實質的經濟損失，日本就要更小心地考慮兩國的政治關係了。這種現實同樣存在於台海兩岸之間，台灣目前對大陸和香港的貿易依存度已達百分之三十五，如果這種形勢有變，則對台灣經濟更為不利。所以，日本官員說示威遊行可能令日本遊客減少來華，實在毋須擔心，因為這只是短暫現象；相反，如果中國減少日貨到中國的市場，對日本反而是一大壓力。

要求日本出售產品時須轉讓技術

　不過，這不等如要杯葛日貨，而是要趁此機會，技巧地調整中日貿易的結構和方法。長期以來，日本對華銷售的多是消費品，屬於生產要素的則較少；即使是生產要素（例如機器設備或元配件），但不包括技術轉讓。所以，商務部的前身（外經貿部）早已下達指引，企業從外引進設備，將逐步轉移向歐洲國家，因為歐洲產品的特點是價錢適合、合乎中國企業需要，而且包括技術轉讓；美國產品相當先進，但價錢貴，而且不一定適合中國企業，也不一定有技術轉讓。綜合而言，中國政府已按實際需要，傾向從更廣泛的渠道進口產品。所以，可以趁此機會要求日本出售產品時也要轉讓技術，否則不買。這是根據市場規律辦事，而不是刻意杯葛。

　此外，對於某些日本進口產品，可以採取屬主權性質的限制措施（例如食物健康標準、產品安全標準等），而不是採取破壞國際遊戲規則的方法（例如增加關稅，或實施配額等），因為這與世界貿易組織的原則不符。其實，目前美國和日本等一些西方國家也是採取類似的方法來阻止中國貨品傾銷到當地去，這也是國際經貿戰的慣用手法，不會傷及國際規則而受到指責。

加強與日本人民溝通

　除了上述「不傷身」的經濟措施外，還應該加強與日本人民溝通的工作。日本政府今天的行動，也引起日本不少國民的不滿。如何讓日本國民也能認識真正的歷史，是中日兩國民間應該多做的事情。以前，日本通過其經濟影響，在外國推廣日本文化和意識，日本電視片集比比皆是。今天，中國也可以這樣做。記得錢其琛當外長之後，中國企業也用過類似的方法，聘用美國的公關公司、形象公司來推廣中國政策，以抵消美國官方把中國「妖魔化」的行動。只有讓日本人民知道日本政府的政策不單傷人，也會傷己，才能制約不智的政策。

　總之，面對日本不斷作出傷害中國利益和感情的事，我們應該更加姿態堅定，但同時更加冷靜，多想操作性強的方法來制約日本。激情過後，就愈要清醒，不要幫倒忙，不要授之以柄，才能一致對外。　（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