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22] 新教宗非一人一票選出

■劉斯路　資深評論員

　西斯廷教堂的煙囪冒出了白煙，聖彼得廣場的教徒鼓掌歡呼，新的羅馬教宗拉青格通過電視出現在全世界面前。教徒們驚異的是，不到二十四小時就選舉誕生了。

　對於新教宗的誕生，天主教香港教區主教陳日君談的是改善中梵關係的前景。北京明確表示了中梵建交的兩條件：第一，教廷須與台灣斷交；第二，不得干涉中國內政。這其實也包括了不得干涉香港的內政，不要對香港政治說三道四，做好自己天主教的事務。當然，在宗教事務上，陳日君主教要扮演香港與內地、教廷與中國的聯絡角色，是值得歡迎的。

一般教徒沒有選舉權與被選舉權

　既然，陳主教熱衷政治，熱衷香港政制的發展，那麼也可以討論一下教宗的選舉方式。顯然，站在天主教的角度看，必然認為這種選舉方式是民主的，也是合理的，更加是合乎天主教傳統，不可更改的。那麼，大家都可以看到，新的教宗並不是十一億天主教徒一人一票選出來的。而是由來自五十二個國家的一百四十三位樞機主教經過多輪投票選舉出來。也就是說，只有一百四十三位樞機主教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一般的教徒既沒有選舉權，也沒有被選舉權。

教宗選舉不可能一人一票

　不知道陳主教有沒有改革這種選舉教宗模式的衝動和方案，即提倡以教徒一人一票選教宗，或者擴大只有一百四十多人的選舉團。相信，陳主教想都不敢想，天主教始終是白人的宗教，陳日君是黃色人種，如果要提這種想法，必為教廷譴責，人家會懷疑你想靠人多奪權，始終亞洲人多過歐洲人很多。當然，這是說三道四的政治玩笑。但也說明，教宗的選舉是不可能一人一票選出的。

　事實上，如果教宗由十一億教徒一人一票推選，實際操作非常困難，因為這十一億教徒是分散在全球每一個角落，光是選民登記就需要沉重的社會成本。隨之而來，保證投票公正、合法、有效，更需要做大量的工作，付出的成本更為巨大至不可想像。所以，日前由一百四十多位樞機主教選教宗的模式，能夠經得起長期的歷史考驗而不改變，證明其有很好的合理性。而且，這並不否定教宗選舉的民主性。

「一人一票普選」非政治民主的唯一標準

　也許，有人會說，教宗的選舉是宗教團體的選舉，不是一個政權機構的選舉，對香港政制發展沒有借鑑性。其實，梵蒂岡就是一個國家，具有主權國的基本功能，具有很大的可比性。如所周知，美國、日本等相當多的國家和地區都不是一人一票選首腦。這些國家的民主發展都有幾百年的歷史。因此，可以說，政治民主並非以一人一票的普選為唯一標準，而是根據國情、政情和歷史進展綜合考慮，選擇既能表達人民意志又具有操作性、實效高、成本低的模式。

　香港人口不過七百萬，在可見的未來都不會有巨大的增幅，而且居住地集中，以一人一票的最大範圍的民主普選方式去選行政長官，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回歸以來不休止的政治爭拗說明，香港的政治家尚不成熟；而偏低的投票率又說明香港選民的不成熟，在這兩個「不成熟」之下貿然達致「一人一票」選特首，所付的社會成本最終還是要由香港市民承擔。所以，在相當時間內也如同選教宗那樣用間選的方式，是穩妥的。（本欄每周五刊出）　（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