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07] 豆棚閒話：東漢「懸魚太守」羊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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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隱鍵耕

　東漢羊續（142—189年），字興祖，太山郡平陽縣（今山東新泰市東南）人。祖先七代都是二千石級的公卿或校尉。祖父羊侵，東漢安帝劉祜時官至司隸校尉。父羊儒，東漢桓帝劉志時官至太常。羊續因是忠臣子孫而拜郎中。去官後，他在大將軍竇武的府裡做事。黨錮之禍中，竇武被罷職，羊續也被禁錮十餘年。黨禁解除後，羊續又在太尉府任職，四遷為廬江郡（今安徽省廬江一帶長江以北地區）太守。

　中平三年（186年），東漢靈帝劉宏任用羊續為南陽郡（今河南南陽市）太守。當時有權勢者及富豪人家都崇尚奢侈華麗，羊續對此深惡痛絕，他常常身穿破舊的衣服，吃粗茶淡飯，乘用的車馬也很簡陋。府丞曾送給他活魚，羊續婉拒，但未果，只得收下。但他卻把魚懸掛在廳堂裡。府丞後來又送來活魚，羊續便把先前懸掛的那些魚指給他看，示意他以後不要再送。明朝著名愛國統帥于謙吟詩讚曰：「喜剩門前無賀客，絕勝廚傳有懸魚。清風一枕南窗臥，閒閱床頭幾卷書。」

　有一天，羊續的妻子和兒子羊秘從老家平陽縣來到南陽郡守官邸看望他，羊續卻拒之門外。他的妻子只好自己帶著羊秘從旁門進去，發現羊續所有的家當食物只有一床布被、幾件破舊的短衣，一點鹽和幾斛（一斛即十斗）小麥而已。羊續對兒子羊秘說：「我自己用的東西只有這些，拿什麼送給你母親呢？」他叫羊秘和母親一起回去了。

　中平六年（189年），靈帝打算任命羊續為太尉。當時拜任三公的人，都要向管理陵墓喪葬的東園交納上千萬錢，靈帝命令宦官監管此事，這樣的宦官稱為「左騶」。左騶所到之處，人們都要以禮相迎，並給予不少賄賂。左騶來到羊續的郡守官邸，羊續卻讓他坐在單席上，舉起破舊袍子給他看，說：「微臣的家產，僅有這件袍子而已。」左騶回去對靈帝說了，靈帝很不高興，羊續因此而沒有登上三公之位，只徵召他為太常。羊續還未來得及從南陽回到京師洛陽，就不幸病故了，年僅四十八歲。羊續臨終前留下遺言要薄葬，不要接受朝廷的賜贈。依照舊制，二千石級的官員去世，朝廷要送一百萬錢給喪家。府丞焦儉遵照羊續的遺囑，一文錢都沒有接受。靈帝下詔書予以表揚，敕令太山郡太守把官府辦喪事的錢賜給羊續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