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07] 亦有可聞：樹•人生•婚姻

梅國建

　乘火車遠行，曾見車窗外有不少白樺樹，未必長得粗壯，但樹高都有一二十米。

　這種樹看上去有一個共同的特徵——冠蓋稀疏，除樹梢上挑著為數不多的枝葉外，便是光溜溜的樹身。

　白樺樹之所以長得高，自身的基因是一個因素，除此還有兩個至關重要的原因：樹幹的韌性好，能夠經受強風；枝葉少，既能把更多的養分留給樹幹，又不致使樹木在生長過程中有太多負重，也不致因此而招徠強風，免去被颳斷的危險。

　這樣的一種特性，極易讓人聯想到的，便就是人生與婚姻了。

　人活著極易為浮名所累，哪怕資質再好，一旦博得一片聲名，便如同一棵樹衍生了濃密的樹冠，「樹大招風」不說，耗去多餘的養分，而且徒然地多承受了一份重量，於是便失去了「特立於群木」的機會。聲名早就者，往往難以再有所建樹，即便有也多是大不如前；而大器晚成者，則頗有些近於白樺樹的生長過程，「一舉成名天下知」，眾目所矚時，已傲然於群木。

　婚姻也如是，簡簡單單的幸福，不過多地追求能力之外的物慾，堅守情感、道德的底線，婚姻之樹便茁壯而堅挺。倘若所承載的貪慾多了，那麼婚姻必然受其所累，難免「岌岌於風中」。

　婚姻也忌浮名，尤其是名人的婚姻，一旦置於鎂光燈下或熒屏之上，為眾目所聚集時，便就變得牽強而做作，外界看起來幸福美滿，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知道，他們婚姻的那份自然與純真從此被觀眾的目光剝離了。名人忌採訪其婚姻，大多也出於這個緣由。

　都說人生多麼深奧、婚姻多麼迷惑，其實未必，一棵樹就能夠將其詮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