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13] 小班教學和教師的良心

■劉斯路　資深評論員

　藉母親節，數千教師上街遊行，要求政府盡早落實小班教學。表面上，這是為母親出頭，為家長出頭，為學生出頭，但是家長和學生受感動的不多，反而有人覺得這些教師其實是打個人算盤，有失斯文，有違良心。

小班教學是貴族教育

　何謂小班教學，就是將每一班的學生人數減少。學生人數多，是大班教學，人數少，則是小班教學。小班教學，其實也不是新玩意，中國過去的私塾、「卜卜齋」，都是一個教師帶幾個學生。梁山伯與祝英台讀的私塾，算是小班教學。中國皇宮裡的皇太子由太輔教導，更加是一對一。西方的貴族學校，大概也算是小班教學。現時，內地也辦起了一些「貴族學校」，也是平均每個教師教的學生，要比一般的學校少很多。不過，有趣的是，基本上名牌學校，都是大班教學，因為凡名牌學校學生都是打崩頭擠進去，這些學校也一般在教師可教的極限中多收。香港的名校的學額，也是基本用到盡的。

名校效應才是關鍵

　所以，對學生家長來說，是不是小班教學，教師的負擔重不重，不是主要的考慮因素。相反，只要是名校，不管是大班教學，還是小班教學，都要打崩頭往裡擠。可見，不是小班教學，教學質量就一定好；也不是大班教學，教學質量就一定差。事實上，目前香港學校師生的比例，是長期的經驗推算出來，一般是在教師的能力和教學成本平衡求得的結果。

小班效應隨年齡增消減

　誠然，教師所教的學生人數越少，教師的負擔越輕，本來要改四十本作文，改為改十本，教師的負擔當然輕了，但是，對學生而言，則未必是同學越少，學習成績就越好。許多教學研究表明，學生年紀較小，學習的內容主要是模仿性階段，小班教學明顯較大班為優，但是隨著學生年齡的增長，學習內容轉為記憶、思考、想像為主時，大班和小班教學的差別就會大大縮小。在幼稚園一個教師教三個孩子唱歌跳舞當然要比教十多個，個別輔導的機會多，但是一個名教授授課，學生是五十人還是五百人，是沒有區別的，只要課堂的音響設備沒有問題。

　然而，一個教師教四十個學生，與四個教師去教，每人教十個，付出教育成本就差別很多。如果香港好像那些石油生產國一樣，有取之不盡的資源，當然即時可讓香港的孩子們都享受「貴族式的教育」。可惜，香港不是，相反香港財政還有許多「定時炸彈」。公共醫療系統未來負債七十多億，香港的財政儲備據說勉強可以應付公務員的長俸。而目前財赤的難關，其實並沒有邁過。目前在香港普及小班教育，根本就是無米之炊，天方夜譚。

遊行教師動機令人懷疑

　教師都是知書識禮，教學的奧秘比外人知道得更清楚，明明做不到的事情還要去強求，那當然要令市民去懷疑他們的動機。也許，作「為反對而反對」的泛政治化的揣測，確是不是數千遊行教師的本意，但說他們有私心，則恐怕不是冤枉。一些教師組織本來就是工會，要為教師謀利益，就明說了，無須拐彎抹角。過去政府因財赤，無奈壓縮大學經費，教授們不出頭，鼓動學生出頭，市民也是看得清的。共建香港和諧社會，逐漸已成香港的主流共識，為人師表者理應想大局多一些，有時也要甘吃一些虧。 （本欄每周五刊出）（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