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23] 內地環境保護與經濟增長

■蔡志明博士　亞洲知識管理協會永遠名譽會長

　內地人口眾多，資源相對不足，在發展經濟的同時，亦需要顧及後代的需要和利益，使人口增長與經濟增長互相適應，經濟建設與資源，環境互相協調。本文建議內地用環保稅部份取代收入稅，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治理荒漠化，以及努力改變經濟增長模式，從「要素投入增長」過渡到「知識投入增長」，使經濟增長走向低能耗，低物耗及低污染的道路。

　自從1978年以來，中國內地經濟增長平均為9.4%，並成為全球的生產基地。中國的持續經濟增長，主要是依靠物質資源（如鋼鐵、水泥、煤及石油等）的不斷投入，增加產出，稱之為「要素投入增長」模式。

　這種經濟增長模式的特徵，就是高物耗、高能耗及高污染。一方面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質資源，另一方面亦造成環境污染問題，讓社會及經濟造成嚴重的損失。中國經濟需要發展，但環保問題亦嚴重，這是中國面臨最大的挑戰及選擇、本文的主要目的，就是探討生態保護和建設，以落實環境保護的基本國策。

一、經濟增長的代價

　美國《世界觀察研究所》1998年的報告中指出，由於經濟的不斷增長，人類社會增加了對地球自然系統和各種資源的壓力。在1950-1997年間，木材消耗量增加2倍，紙的消耗量增加6倍，用水增加3倍，鋼鐵消耗量增加4倍，礦石燃料消耗增加5倍，空氣和水的污染增加了幾十倍。

　在過去二十年，中國的經濟增長平均為9%，這種增長率主要是衡量其投入與產出的比例。為了追求高速的經濟增長，就需要投入大量的物質資源。中國去年的GDP僅佔全球GDP約百分之四，卻消耗了全球31%的煤、30%的鐵礦石、27%的鋼材及40%的水泥。因此，為了高速的經濟增長，中國已經成為地球的「資源黑洞」。

　以國內生產總值(GDP)的增長率為基礎的指標，確實存在缺陷，這類指標並沒有把生態成本或社會成本計入其中。因此，在經濟增長的背後，社會將要面對環境污染，天然資源被過度地開發和使用等問題。中國在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壞所造成的損失，佔GDP的15%。

二、綠色GDP

　1995年世界銀行開始利用「綠色GDP」來衡量一國或地區的真實國民所得、這方法是先將國內生產總值（GDP）減去機器折舊和自然資源（特別是不可再生資源）及環境污染損失之後的儲蓄率。

　根據中國社會科學院的一項研究，1995年中國環境污染所造成的經濟損失達到1,875億，佔當年GDP的3.27%。如果再把生態破壞損失（如森林砍伐、草原退化、水土流失、礦產資源破壞等）計算在內，經濟損失就更大。因此，中國經濟增長如果是8%的話，綠色GDP可能只得4%。由於遭到經濟過度發展的嚴重破壞，中國經濟體系賴以生存和發展的生態體系正在不斷退化，資源不斷地消耗。因此，經濟增長就像癌細胞一樣，它正在毀掉中國生態體系的生命。

　目前，中國三分之一國土被酸雨侵蝕，七大江河水系中劣五類水質佔41%，三分之一城市人口呼吸污染空氣，而全球污染最嚴重的十個城市中，中國佔有五個。去年中國患支氣管疾病者有一千五百萬，每年二百萬人死於癌症。如果以單位GDP排放的污物數量為例，中國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排放強度是經合組織（OECD）的8倍，是德國、日本的幾十倍。

三、經濟平衡發展之路

　經濟學家薩妞遜和諾道斯豪在《經濟學》導言中說：「經濟學是研究人與社會如何進行選擇，來使用其可以有其他用途的稀缺的資源，以便生產各種商品，並在現在或將來把商品分配給社會的各個成員或集團，以供消費之用。」

　在稀缺的資源格局中，中國的經濟目標應該如何進行選擇？個人消費目標與社會目標（例如環境質素）應該如何平衡？現在的消費與將來的生存環境又如何選擇？經濟商品是否應該包括清新空氣、清潔的水及綠化環境等？

　經濟體系的發展不單存在自然的生態平衡，而且也存在社會的生態平衡，甚至還存在人類的生態平衡。一旦這三種平衡受到破壞，人類就會在不同程度上受到懲罰。很多人以為天然資源的供應用盡了，可以尋找代替品，例如銅礦用盡了，就改用光纖；石油用盡了，天然氣還可以使用兩百年。問題並不是這樣簡單。

　全球暖化、臭氣層的破洞、超級細菌（由藥廠排放的廢水及抗生素所孕育出來的病菌）、酸雨等，就是人類破壞生態平衡的懲罰，是人類持續發展及生存的各種危機。

四、環境保護的建議

　中國人口眾多，資源相對不足，在發展經濟的同時，亦需要顧及後代的需要和利益，使人口增長與經濟增長互相適應，經濟建設與資源，環境互相協調。因此，本人的建議如下：

　一、用環保稅部份取代收入稅，迫使企業改變生產方法，減少污染。

　二、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採取措施增加利用水力、風力、太陽能及核能，減少礦物燃料在能源結構中的比例。

　三、大力發展植樹造林，治理荒漠化，發展生態農業等，加強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

　四、促進企業推行「環保管理標準」，給予稅務優惠。

　五、推廣環保技術，努力提高能源利用率及廢料再循環使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