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01] 百家廊：外語要求豈能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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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中自有黃金屋，藝術的金字塔也是一樣，需要語言的框架支撐。

吳琦幸

　陳丹青辭去清華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的消息令我感到遺憾。一位非常有才華的留美優秀藝術家，為了施展自己的抱負而回到中國。他在中國的著名高等學府清華大學培養學生，無法按照自己的要求招收到合格的研究生，而據說社會上一些有才華有水平，並且達到陳教授認可標準的學生，由於英語或政治不過關，也無法成為他的研究生，令陳教授感到適應不了這種體制，只得向這一體制說聲拜拜。

外語有助推廣藝術

　藝術類的研究生要不要修學一門外語？我認為是需要的，而且應該學好。不能說藝術類的學生用不到外語就把這個標準砍掉。是的，搞油畫的研究生也許主要使用形象思維，在學習一門外語方面會有一些時間上和技能上的困難。但是，外語是一種人生的基本工具，也是一個人學術素養的表現。尤其是作為一個高等院校的研究生，包括碩士和博士，不掌握一門或兩門外語，是無法跟國際接軌的。我們看到一些大藝術家能夠說幾國外語的不在少數。況且，今天看上去沒有用的學問，說不定哪一天就成為你的主要學習方向，甚至成為你獲取某種學術地位的主要依靠。

　我想，陳教授在美國待過好多年，對英語的重要性應該是非常了解的。當然藝術是一種國際性的語言，用畫面來說話。但是人類文化藝術遺產不是全部都用畫面來表現的，在美國看到很多中國來的優秀的藝術家，由於不能用英語同美國同行交流，對於藝術觀點和創作的理解，甚至對於他們的作品打入美國市場都存在著很大的障礙，最後不得不回到中國人市場。他們跟我談起，常常會說自己的外語不好，在交流中困難重重，有的人還把這個原因看作自己的畫作無法在美國打開銷路的根本因素。

　此外，作為一位藝術家，成功的途徑有著各種各樣，可以不通過考研究生成為出名的藝術家，那並不要求他的外語水平。也可以通過大學進一步的深造，在藝術理論和世界藝術範圍進行更深的研究，以達到融會貫通之功效。如果要通過學院派這條路，就需要通過正規的大學標準考試。

　我們都有過考研究生的歷史。二十多年前，我們那一屆的研究生考試，我的英語也考得很差，當然還是在錄取範圍內，最終被錄取了。由於當時我報考的是中國古代文獻整理專業，外語方面的要求比較低一些，但是當時全國各地考生很多，其錄取標準是不能降低的。沒有達到分數線以上的考生，沒有辦法錄取。這也是杜絕走後門的一個重要方法。我本人就是當年考了兩次才考上研究生的。

外語教學不放鬆

　在美國，不管你將來是學什麼專業，對於外語的要求早在中學的時候就開始了。高中必須學完一門外語。到了大學就開始修學第二門外語。美國雖然沒有教育部對於外語作硬性的規定，權威的高等院校協會每年都會通過一些標準，對於外語進行補充規定。因為美國人認為一個學生的未來知識結構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他的語言能力，包括本國的語言和外語。這是教育專家為學生設計的知識結構。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我要感謝我讀研究生期間的外語教授們。在我們研究生就讀期間，對於每一堂外語課的學習非常重視，教得非常專業，最後都必須通過研究生的畢業考試才准以授予學位。這也就是今天的所謂寬進嚴出的方法，畢業的時候每個人必須達到專業外語畢業的水準。雖然我們這些人都會以自己的專業和外語沒有關係而想放鬆外語學習，心想：研究整理中國古代典籍，怎麼會用得上英語呢？感謝母校的外語教授們，他們抓住外語教學不放鬆，使得我們這批人的外語水平都達到了碩士博士的應有水平，也成為我日後留學美國的資本。到了美國才開闊了眼界，海外用英語研究中國古代典籍的專家專著何止千百，光是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東方圖書館典藏的古籍就有三十萬冊。

世界統一測試標準

　如果我們從事中國文學、歷史的學者，在英語方面有很高的水平，在國際舞台上真的是可以大有作為。藝術也是一樣。我看到多少畫家藝術家由於在外語方面無法與美國人溝通，使他們的作品在市場上或者在沙龍中都無法獲得認同。今天藝術不僅是藝術，而且還是進入流通渠道的商品，有它的特有市場，需要人來進行溝通，這種溝通就要語言。

　而且，作為一個藝術碩士和博士，他的外語水平也需要一個統一標準進行驗收，這在世界各國的高級人才教育方面都是一樣的。現在美國對於外國學生的外語要求還是非常高的。就是本國學生也要用一種專門的考試方式進行測試外語知識。對於研究生的要求則更加高了。GRE 不僅是對於中國留學生考美國研究生的一種測試方式，也是美國本國研究生的一種考試項目，它的難易程度眾所周知。

　所以要成為高等學府的專業研究人員或者高級研究人員，例如博士生，都需要一門精通的外語，這是毫無疑問的，這才是一個大學的教學標準。至於藝術類中有天才的學生，他們如果有特殊的才能，不學習外語，那麼他們不必經過大學這個門檻來獲得社會地位，他們可以通過私人傳授或者自己的努力，獲得藝術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