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03] 琴台客聚：為奸角華歆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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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重用華歆，因其辦事幹練。

梁立人

　只因《世說新語》和《三國演義》兩大名著，把華歆這個人扭曲成為奸角，其實他還是曹魏一代賢相，尤其為官清廉，言辭公道，趁此機會要為他叫屈平反。

　《世說新語》提及東漢末年有兩個讀書人，分別是管寧、華歆，他們同在園中鋤菜，見地有片金，管寧如常掘地，華歆卻停下手來翻看；又有一次，二人在斗室之內讀書，外面傳來前呼後擁的官轎經過，華歆聞聲即出外觀看，管寧又是動也不動。經過這兩事之後，管寧就板著臉孔向華歆割席分坐，從此斷絕同窗室友之誼。但《世》的描述僅到此為止，若斷章取義定感到華歆是個小人，管寧則像個「聖人」，兩者性格迥異。

　然而，這只是他們少年時的事情，待到長大之後又如何？還有，按《三國演義》所描述，華歆在曹操麾下為尚書令，卻暗助曹丕加害曹植這個多情才子，於是又顯得是個奸佞小人，若單看戲曲野史，華歆的形象又確實很差！

　事實上，曹植生性柔弱，好酒多言，恃才傲物，不守國法家規，言而無信等，早令曹操失望，對其採放棄態度。曹丕雖狡儈，但在各方面都較曹植優勝，眾所周知屬曹魏政權繼承人，華歆早就投在其下，這亦不為過，只是作者羅貫中的功力深厚，幾段戲就將其塑造成卑鄙小人。

　還有，管寧雖則與華歆斷交，在魏文帝黃初年間，朝廷詔令公卿大臣舉薦有卓越德行的君子，華歆還是毫不猶疑地舉薦管寧。到後來明帝即位，進封華歆為博平侯，連先前封邑共一千三百戶，更調升為太尉；但華歆以病推辭，把晉升官位與加封邑戶仍是讓給管寧。從這些事例看來，華歆並非貪婪之徒，少年時見地有金而翻看，以及趨看官轎出巡等事，其實屬於正常少年人的舉動，只是管寧過於迂腐，又也許是作者劉義慶的加料描寫而已。

　話說回來，為何曹魏歷代君主都加封華歆？一來因為他辦事幹練，值得信賴；二來他有名清廉，早年出使吳國受孫權禮待，江南百官爭送厚禮餞行，但他悉數收下再記名於上，終在長江岸邊以錢財帶於路上不利安全為由全數退還。曹丕在世時，華歆受封安樂侯，常與公卿大臣一起接受賞賜打仗掠奪得來的錢財、女子，但華歆都把錢財送給國內的貧困戶，也盡數釋放所得的女子；曹丕常取笑他吃的是粗菜，其他同僚就算官職比他低的，也是吃不盡的山珍海錯了。

　華歆還有一德，就是相對來說是愛好和平，明帝時頻頻出征吳、蜀，連武帝曹操、文帝曹丕兩代已連續征戰共二十四年，百姓實在不堪其擾。華歆特意走到明帝馬前，真情流露的向其訴說，應待兩國出現危機有破綻時方可征伐，現時不如予民休養生息，以充國力，以待時機。他的判斷很準確，終三國時代，魏之平蜀、吳，正因如此，明帝多次強行征伐皆無功而還。從事實所見，華歆不但不是奸角，而且還是個好官，若換在現代，華歆更應取得諾貝爾和平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