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05] 隨想國：消失的環境

興　國

　與朋友約好了去一趟湘西，去探訪一下鳳凰，看看沈從文的故鄉，看看他筆下的《邊城》。未去之前，特地去買了一本凌宇著的《沈從文傳》來看。

　從凌宇這部沈從文傳記裡，了解了這座湘西邊城的輪廓，更了解沈從文小時候的生活環境。

　凌宇說：「街上有織簟子的舖子，又有鐵匠舖。看完殺牛，沈岳煥走進邊街，便又看篾匠用厚背薄刃的鋼刀破篾，兩個小孩蹲在地上飛快地編織竹篾；看小鐵匠拉風箱、揚錘、淬火。積以時日，他便將編織竹簟、打製各種刀具農具的工藝程序，弄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生活環境，現在到哪裡去尋找？還有人用看的就弄明白怎樣編織竹簟，以及打製刀具農具嗎？沒有了，這些可以學到技術的環境，已經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徹底地消失了。

　現在，在我們的生活環境裡，能學到什麼技術呢？沒有，什麼也不可能學到。

　學駕駛車輛，那要交錢。免費學到的，只是如何看紅綠燈或者用閃避方式來避開車子。現在的生活環境，我們只能學會如何花錢消費。

　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都只是對著看的人說，來吧，來消費吧，如此而已。

　現代的街道，已經不可以看到免費可以學到的任何技術了。這就是城市，這就是資本主義下的消費城市，想學任何技術？拿錢來吧。

　我想，去到鳳凰這座邊城，沈從文童年的街道應該也消失了，因為小城也必須走向現代，向現代化邁出它的步伐。所以，人，能不懷舊嗎？過去總是那麼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