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08] 公民與國民
■張志剛 資深評論員
九七前香港的公民教育受政治動機和政治背景的影響,存在很大的局限,不會提升到國民教育的層次。回歸後在香港推行國民教育,就是要在香港社會建立一個國民身份的認同,這個國民身份就是中國人的身份。對這個身份的認同是天經地義的事。
剛參加一個以國民教育為題的研討會。與會的有來自多個國家的十多位學者,分享了他們在推廣與研究國民教育的心得與經驗。
香港公民教育的局限
同類型的研討會近年開過不少,但多以公民教育為題,以國民教育為題的研討會則不多。公民教育曾經在香港是熱門題材,政府部門、志願機構、電台、電視以致學校也搞過不少公民教育的活動。因為歷史上或政治上的因素,公民教育是80年代的產物,因為中英兩國開始就香港前途展開談判時,香港政府同時推行了代議政制,由區議會、市政局和區域市政局、立法局全面推行直接選舉。為了適應這個政治過程,所以政府帶動,開動了政府可以調動的宣傳機器來宣傳代議政制和各級選舉,所以公民教育就是為了推行選舉政治的產物。當然,民主選舉是好事,在香港也是大勢所趨,大規模的直選出現也是早晚的事,但因為這個政治動機和政治背景,也就為公民教育定了一個局限。
很多時,公民教育成了政治教育,灌輸民主和選舉的意義,以前和目前政治制度的運作,以及作為公民的權利、責任與義務,政治話題講得太多,也會加進德育的元素,但卻不會把這個公民教育提升到國民教育的層次。
九七前香港沒有國家認同意識
原因當然很簡單,因為香港不是國家,九七年前,香港受英國的殖民統治,在文化和民族的差異下很難令到大多數香港人愛英國,而英國也不要你去愛,在大洋彼岸的一個小島,如何愛英國也不能成為英國的一部分,所以英國人也只是要維持英國的管治權威,而不是要教育香港人要愛英國。
所以香港回歸,是主權由英國轉移到中國,對國家認同則不然,香港人在九七年前沒有清楚的國家認同,所以在回歸之後,並不是由認同英國轉為認同中國,而是要由無中生有,由沒有國家認同轉變成為有國家認同。所以在沒有國家認同的歲月裡,當然沒有國民教育,為求達到政治目標,讓催生的選舉政治可以發揚光大,自然拚命在宣傳選舉政治,而整個公民教育的方向,就缺乏全面的規劃。
今次的國民教育國際交流研討會,就是以國民身份為重心。以前的公民教育,是以香港為範圍,所討論的事都是以香港為本位,而國民教育,就是以國家為本位。
在一國兩制實行中,過去七年的經驗是「一國」和「兩制」之間爭拗不斷,一邊是強調「兩制」,另一邊則強調「兩制」之上還有「一國」。
用一個不是很嚴謹的解釋,香港和中國大陸在九七年前早有交往,早有互動存在,所以中國大陸和香港早已在兩種不同制度下運作,但九七年之後,就是要把「一國」的關係加在大陸和香港之上,所以亦是有所改變,也自然是向「一國」方向靠攏,因為「兩制」早已是客觀地存在。
認同中國人身份天經地義
香港教育局一位專家張永雄先生在會上發表了一篇文章,提出在香港的現時情況下應該如何推行國民教育,重點就是要在香港社會建立一個國民身份的認同,這個國民身份就是中國人的身份。這個國民身份的認同,不會受不同社會制度的影響,因為在「一國」的大原則下,在「兩制」生活下的香港人也是中國國民。我很欣賞發表文章內容的其中一段:「要學生建立國民身份認同的原因很簡單,不是為甚麼,只因為我們是中國人,這是一個天經地義的事情,是『一國』之下的香港人,就自然不能永遠心中只有香港,而對國家沒有任何認知和感情。」而這個亦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說起來,做起來,卻遭受到莫名其妙的反對。就好像那一條放在新聞前播放的《心繫國家》的短片,卻有人認為是思想控制和洗腦,這些言論,也就證明推行國民教育的迫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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