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04] 代罵 代哭 代孕 代打機 另類「愛替業」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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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本報北京新聞中心　實習記者：張悅

　替人排隊、替人罵街、替人哭靈，替人打機，甚至連懷孕這種大事都可以請人代勞！內地正興起另類「愛替業」(國語發音與資訊科技IT業相近)。不過，並非有人天生「愛替」，而是其中大大有利可圖。這個新興的「愛替」業，為人行方便，為己謀利益，兩廂情願，在人倫與法理上卻引發激烈爭議。但無論對錯，內地已全面進入一個「愛替」服務新時代。

　「愛替」業中做得最「生猛」的首推代孕。在線人提示下，記者登入一家專業代孕網站。這家網站相當專業化，除制定一套詳細的代孕條規制約交易雙方的權利與義務外，還對代孕從業者釐訂了最低標準：「32歲以下，157厘米以上，身體健康，無遺傳疾病基因，無流產史，無深度近視，生過一個健康小孩的離異女性優先。品行端正。無吸煙、喝酒不良嗜好……」

　由於該網站中介拒絕透露代孕者相關信息，記者至今沒能聯繫到任何代孕者，僅通過其他渠道知曉，職業代孕人員不少為大學畢業，總體素質較高。但她們極具自我保護意識，不希望外界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老闆15萬元僱人代孕

　據知情人士透露，其好友黎先生的妻子，因擔心懷孕會影響工作升遷，便通過代孕中介僱用一名畢業於北京某大學的漂亮女生，將受精卵植入她的子宮，讓這名女生為她的家庭生出下一代。黎先生是京城一私營企業主，家庭收入頗豐，為此黎先生付出15萬元報酬。

　在一些隨機採訪中，記者了解到，大部分市民對新興「愛替」行業持謹慎觀望態度。在京城做生意的由先生說，自己的思想算是開放的了，但也接受不了如代孕這類性質的服務，總覺得這和自己的傳統道德相違背，心中感覺「怪怪的」。

　據了解，內地市民對「愛替」業，一分為二看待。一方面，他們承認像代購、代寫家史這樣的服務是有效合理的服務方式，既能方便大眾也為自己找到賺錢機會，一舉兩得；而另一方面對於代孕、代罵這類行業，則存在較大爭議，普遍認為此類職業替身反映一種「唯商業消費心理」——只要付錢，就可以用商業僱傭關係來滿足需求，於人情法理都有灰色漏洞。

踩法律道德鋼絲遊走

　據觀察人士分析，新興「愛替」業最初多由一個偶然契機發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看到其中蘊含的利潤，逐漸形成一種規模化職業。但儘管有需求就會有市場，新興「愛替」業的職業化市場仍有待培育。客戶群體不穩定固是頑疾，而管理方面的缺陷卻是職業替身最大問題。

　該人士指出，由於「愛替」多是個人行為，隨意性較大，職業內部又沒有完整健全的規章制度，比如說收費不統一、道德底線設置過於低等等，因此不少從業者其實是在「踩著法律與道德的鋼絲遊走」。

專家：替身業易觸民法

　北京社會學專家夏學鑾接受本報採訪時表示，新興的替身行業，是社會分化、貧富差距的產物，有的觸及道德風險，有的則屬違法犯罪。

　夏學鑾指出，針對興起的替身行業應區別劃分，如替人排隊買樓，遊戲代練、職業代購等，這些從業者是通過勞動，公平合理，是正常的經貿交換關係，互惠互利。

　他認為，充當「考試槍手」是弄虛作假，違背誠信原則，嚴重擾亂社會經濟秩序，並影響「以人為本」的執法環境。

　北京大學教授郭自立表示，代打或者買兇殺人，可能涉及違法行為，甚至走上犯罪道路。而代罵、代孕等一些替身職業，可能不涉及刑法，多數屬民法範疇。

　在夏學鑾看來，從道德層面講，代罵、代孕其從業者，缺乏道德價值判斷，失去人格尊嚴，淪落為別人利用的工具。

　夏學鑾稱，在美、英等發達國家，代孕也是違反倫理的，受到社會道德的譴責。他引述一篇報道：一名英國老婦為其兒媳代孕，並引起撫養權的訴訟。 本報北京新聞中心記者　秦雲

代購港貨 生意滔滔

　一夜之間「香港代購」新行業在內地悄然興起。由於香港為自由港，因此即使算上繁雜手續費，港貨在價格上仍比內地具優勢，對女士而言更誘惑多多。

　據了解，大致有三類人從事「職業代購」，一種為在港工作者；一種在港有親友者；還有一種是經常往來於香港和內地的旅行社領隊。

代購業者極重信用

　記者在內地一些大型門戶網站如「淘寶」、「西祠」看到，都設有「香港代購」專版，其間從事代購的賣家多達數十人；而在小型社區網站如「童趣商舖」、「onlylady」等，代購的論壇和BBS則更多，這還只是職業代購族的冰山一角，不少代購人在網下還有自己的店舖。

　如何處理顧客投訴代購貨品破損？受訪從業者則表示：「一定要講信用，否則就沒法做了。」「如果貨物有破損，我們一般就留著自己用了。」賣家Sissi告誡道：「特別是要看好批號，化妝品保質期一般是3年，所以我們都會注意拿最新的批號。」

　職業代購Dure小姐說：「平時在香港工作，以前都是從深圳往香港帶生活用品，感覺從香港回深圳行囊空空真是浪費，所以應徵代購行業。況且我在香港紅磡住，離黃埔花園的Sa Sa店走路只需5、6分鐘，離尖沙咀海港城也很近。」

香港買貨郵寄客戶

　當問到經常大包小包郵寄會不會很麻煩時，在福州做代購生意的Sissi對記者說：「是覺得很累，不過目前準備留學，業餘就做這個，要不太無聊了。而且這個職業還能認識很多愛漂亮的小姐。」

　而深圳的藍雪小姐則相當自豪地認為，能夠幫那麼多人買他們想要的東西，把每件商品順利郵寄到客戶手中，自己「很有成就感」。

本小利厚無奇不「代」

代罵仇家

　在線人提示下，記者登陸一家名為「中國代罵旗艦網」的專業代罵網站，並以客戶身份向網站負責人諮詢。該負責人打包票說，公司所有「代罵員」都是各大聊天室中遴選出的罵人高手，且多為打暑期工的在校大學生，完全可保證服務質量。並且「也可提供各地方言代罵。」

　負責人介紹，他們通過網絡電話從事代罵業務，這樣一來費用低，二來隱蔽性較強。「絕對不能講價啦，100元一天已經很便宜啦，電話費就要40元左右，還有我們的辛苦錢。」

代打遊戲

　據業內人士透露，遊戲代練一般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網吧老闆僱用專門代練員工，這些人老闆管吃管住，24小時呆在網吧，按照完成的任務量取得報酬；另一種則由公司專門招募人員代打遊戲。據報道，代練公司從1萬元遊戲幣中可以掙1元左右，而一個有幾十台電腦的網絡遊戲代練公司，若經營狀況良好，一個月能賺七八萬元。

　那麼代練員是否賺錢呢？「賺錢，相當的賺錢！」這名業內人士說，「比如在熱門遊戲《傳奇》中，一把刀就可以賣700元人民幣，而若是替顧客從一級打到六十級，掙個1,000元應該不成問題。」

代人排隊

　由於買政府低價屋需要排隊幾數日甚至長達半個月，不少購屋者於是全家出動，輪流替班，即使深夜也無法離開，因此「職業替排隊」的農民工成為緊俏一族。

　據一名農民工透露，晚上在售樓處前排個位置，第二天轉手就是好幾百元。某職業排隊者更宣稱自己一晚收入可達500元。

代寫文書

　內地寫作事務所約有十來家，大都以寫家史、傳記為主營項目。工作流程主要是根據客戶需求撰寫方案、採集整理資料，並撰寫製作成書，事務所還可幫助聯繫出版社正式出版。

　以江蘇無錫華夏寫作事務所為例，目前的價位是每千字200元。客戶多為中小企業家，亦有名人之後。廣西某寫作事務所的業務則更為廣泛，他們為一家高科技公司編寫的一份商業計劃書收取8,000元稿費，而接到的最小一筆業務是給一名下崗工人代寫申訴材料，只收了10元。

代人哭靈

　據了解，替人哭靈職業的主要市場多在城郊及農村。在武漢「眼淚市場」，標準價位是：流一小時眼淚50元錢。這種「眼淚市場」行情相當火爆，尤其到了清明期間，全程哭兩天至少要付1,000元人民幣。

　這一行對演技要求高，嗓子好、需隨時調動眼淚，還需要哭靈者能夠帶動起全場氣氛，並且能做到現場根據喪者生平編寫歌詞。據了解，從業者多曾從事過唱戲等表演職業。

職業代孕9級報酬

A級：初中學歷，容貌一般，4萬。

B級：高中學歷，容貌一般，5萬。

C級：初中學歷，容貌姣好，6萬。

D級：高中學歷，容貌姣好，7萬。

E級：大專學歷，容貌一般，7萬。

F級：本科學歷，容貌一般，8萬。

G級：大專學歷，容貌姣好，9萬。

H級：本科學歷，容貌姣好，10萬。

I級：內外條件極優者，10萬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