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15] 琴台客聚：王質遇仙　莫失良機

韋基舜

　黃大仙籤第四十五籤為「中平——王質遇仙」。

　傳說中，王質是晉朝人，打柴為生，人稱王樵。王質為人勤勞，但卻是一個蠢蛋。

　有一日，王質如常上山打柴，本來是行慣行熟的一條山路，這天竟然迷路，左轉右轉也找不到行慣的山徑，竟轉到一處草木茂盛、幽靜林間，只見林中有兩位老道在對弈。這兩位白鬚白髮老人，一派飄逸，悠然自得，另有一童子捧著山果靜立身後。

　平時，王質除了打柴外，也喜看別人對弈，見二老棋逢敵手，便默不做聲，駐足旁觀。

　王質看得入迷，雖過午晌仍不覺，肚子雖餓得咕嚕響仍不想離開。那童子像是知道王質肚餓，順手給他一個山果充飢，王質吃了山果，不再覺餓，又再聚精會神看對弈。及至日薄西山，兩老仍無罷局之意，王質正想觀戰下去，倒是那童子提醒他時間不早，也該回家。這時王質才發現太陽西沉，便對眾人深揖為禮告別，連忙下山回家。

　說來奇怪，王質上山時迷了路，下山只走了幾步，便走在平時行慣的山路，但心中只掛慮今次上山沒有打柴，空手回家，會否遭妻子責怪，而對山路之謎，不放心上。

　行行復行行，王質返抵王家村已告天黑，進村後卻找不著自己家門，心中納悶，便敲了一家人的門。一頭髮花白老翁應門啟視問：「小伙子，你是投宿還是問路？」

　王質端視對方一會，遲疑一下問這是否王家村？老者答「是」；且言此村已有幾百年歷史。王質唯恐弄錯，再問山下附近可有一條王家村沒有？老者答謂方圓數百里僅此一條王家村。王質心中疑惑之際，老者問他找誰？王質乃問可知有一位打柴，名叫「王樵」的人？老者聞言，心有疑惑乃問何以找王樵？王質乃言自己迷路，想找王樵家。

　至此，老者熱情請王質入屋，並言這是王樵的家，自己是王樵的曾孫，他老人家早年上山打柴，一去不回！

　王質聞言，大吃一驚，斥問：「誰說王樵死了？」且說自己早上上山打柴，只因蕩失路才遲了回家。並謂自己家中上有高堂，下有妻室，看來是找錯了人家。

　老者見王質言辭神情懇切，不像神志不清之人，乃言本家在此住了十幾代幾百年，山前山後姓王的人家雖不少，但人稱「王樵」的只有一個，他真名王質，是本人曾祖。並指王質可能真的找錯了地方。

　王質聽老者這麼一說，乃說自己真名叫王質，因為村裡打柴自己最多，所以眾人稱為王樵，自己早上才上山，何以……，王質說話中，一時情急，揮動手中斬柴斧，才發覺斧頭不見了，手中只有一截腐爛的木柄。

　王質回想起一天的際遇，恍如做夢，不禁喃喃自語：「何會如此？何會如此？」一邊講，一邊離開家門，朝那漆黑一片的山林走去，身後傳來老者的聲音：「曾祖父、曾祖父，怪小輩有眼無珠，不知曾祖父已修煉成仙，請曾祖父恕罪。」

　美國有一流行故事《Rip Van Winkle》，中文譯作「呂伯大夢」，講的也是與王質一般的故事。

　且說黃大仙籤第四十五籤為「中平—王質遇仙」。籤文為：

　採樵不意到雲天，閑看敲棋二老仙；

　柯爛也思歸故里，山中七日世千年。

　正所謂：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王質機緣巧合，得遇仙人，確乃幾生修得，莫講求仙人指點仕途、致富之道，就算是蒙教長生之術，亦受用不盡，但卻迷於觀弈，不能把握機緣，乃如入寶山空手回，世人所謂之「捉到鹿唔曉脫角」。求得此籤，事業上應掌握機會，莫像王質只顧觀弈，迷於眼前景象，錯失良機。

　姻緣亦為如此，會有好姻緣，但要及時抓住，提防「蘇州過後冇艇搭」。問自身，則健康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