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17] 亦有可聞：對文字符號的另類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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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堅作品之一，「男」。象形文字的重塑。

■和向紅

　千百年來，華夏文字作為思想交流的載體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演變，最終她以一種相對穩定而統一的形象延續下來。中國文字的傳統定義是模音、象形、會意，體現三大基本特徵：一、兩維平面的空間形式；二、單一方向的閱讀功能；三、紙本筆墨為主的材料。而昆明大學宋堅卻嘗試轉變這三種傳統的原始概念。

　宋堅在對傳統文字的研究和實踐過程中，由於經常接觸電腦圖形設計，切身感受到立體字形的價值，便萌發了將民族民間的文字轉變為現代設計的全新想法。

　他對雲南麗江有很深的情結，於是在創意中首先以麗江東巴文作嘗試。先將所需的原始文字進行掃描，然後增加原平面文字的厚度使其變得具有幾何形狀的立體效果，再改變實體造型的色彩和材質，最後根據雕塑和繪畫經驗完成預想的立體藝術造型。宋堅說，在嘗試這種平面轉向立體的實驗活動中，軟件photoshop8.0成為最好的實驗助手。

空間由二維轉三維

　宋堅在嘗試中想傳達出一種與眾不同的立體形象。撇開內容僅就造型而言，除了在傳統意義上的筆墨濃淡和走勢以外，如果把它的體積感和材料感表現出來則又會得到另外一種視覺效果。這種造型語言的轉換嘗試，它不同於廣告牌和photoshop8.0濾鏡中的球面化的浮雕效果。因為它具備體積和重量，是擺脫了二維以後的能夠站立起來的形象，如果再輔之大、小、前、後、左、右相映成趣的組合搭配，就更具空間感。其實，不同民族的文字作為人類的文化遺產在世界各個國家和民族有很多，它們也都不同程度地具有立體造型特質。如中國古老而凝重的甲古文字、古埃及的象形文字、古阿拉伯楔形文字、波斯裝飾性文字。另外還有，藏族瑪尼石刻中的「六字箴言」；納西族東巴文字中的「水」、「納西人」、「孕」等等都具有這種可能性。

變「閱讀」

為「觀賞」

　幾乎所有的外國人都覺得中國的文字很複雜，但中國文字這種特有的表達方式卻正好有利於造型藝術的求變特徵。由於網絡信息、媒體新聞的傳播日新月異，當代的文字形象與符號正越來越多地改變著人們傳統的閱讀和審美方式，在現代化的社會裡，我們愈來愈多的傾向於對圖視、影視和符號化的識別習慣－－因為今天的文明進步已經把我們的視覺引向多元化的新天地！

特殊思維催生新美感

　有道是「字有淵源」。中國傳統的字畫水墨遊戲包括現代使用的硬筆書法，基本上是二維的紙本表達方式。再放寬說，大量的散落在民間各地的工藝美術字，如山東版畫烙字，安徽的鐵藝字畫，四川的書法根雕等等，都不過是在點與線的筆畫中追求持續不斷變化，至多能產生些微淺浮雕的效果，無論其風格秀潤還是粗獷，完全談不上立體三維的概念。什麼「力透紙背」、「一波三折」、「濃淡相間」、「計白當黑」、「惜墨如金」、「書貴瘦硬方通神」等等的表現形式以及人文精神都是建立在平面基礎上的。總之，從設計角度而言，這些傳統審美習慣依然很難脫出古老慣性的觀賞方式。而立體造字，是經過藝術家和設計師重新組合加工以後的造型，隨著我們觀賞的角度、視點、形狀改變進而產生新的感受。這是一種特殊思維的能力，更是一種新生的審美觀念。優秀的文字造型本身可以濃縮巨大的信息內容。從傳統意義上講，儘管我國的文字演變大多源自「圖形記事」，甚至是同根同源。但隨著時代的文明進步，它與文字之間的差異越來越大，它正在脫離母體，從而代替文字在許多時候給人產生單一感和乏味感。

　立體的造型是由三維的體積與塊面組成，它能產生出長短深淺不同的陰影效果，甚至還會產生倒影。而對於設計師而言，這無疑大大增加了設計領域的觀賞性和表現力。佔有三維空間實際比例的形體可以產生文字本身以外的新的聯想，這就是「閱讀」與「觀賞」兩種不同的審視方法。

文字造型的創新

　現代設計中的文字多元表達方式——三維的立體形象，正以其獨特的圖形魅力為我們開拓出更為廣闊的設計領域。將少數民族傳統元素與文字造型進行有機的結合，其優美的視覺效果給觀賞者帶來一種嶄新的審美美感。

　在未來社會的發展中，關於傳統文字概念的消解，甚至是與規範化相悖的關係絕不僅僅是一個學術上的問題，它還具有視覺領域上的革命精神，而且更深層的意義還在於對傳統文字的可讀性削弱，張揚藝術的表現力，特別是對文字功能轉換的前衛意識。設計語匯的現代表達正是現在關注傳統民族文化的關鍵。 （本報雲南辦站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