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01] 中國須重視石油運輸管道安全
■邱震海博士 鳳凰衛視時事評論員
近年,由於石油資源日漸緊張,中國開始實施石油「走出去」戰略,這主要是指通過收購油田和購買原油等途徑,開拓中國石油來源渠道。但獲得石油是一回事,能否安全將獲得的石油運回國內又是另一回事情。這就涉及中國石油的運輸渠道問題。
中國目前的石油進口運輸路線無非是陸路和海路兩條,其中陸路又分兩條,一是從俄羅斯的伊爾庫茨克到中國的滿洲里,另一條則是從哈薩克到新疆的阿拉山口;而海運則分三條航線:中東航線、非洲航線和東南亞航線。
馬六甲海峽是中國的「咽喉水道」
中東航線的路徑是:波斯灣-霍爾木玆海峽-馬六甲海峽-台灣海峽-中國大陸;非洲航線的路徑是:北非-地中海-直布羅陀海峽-好望角-馬六甲海峽-台灣海峽-中國大陸;東南亞航線的路徑為:馬六甲海峽-台灣海峽-中國大陸。從中看出,中亞地區輸往中國的石油主要通過陸路或石油管道運輸,而其他地方的石油則都通過海路運輸;而在海路運輸中,除了南美的石油可以走太平洋路線外,中東、非洲和東南亞的石油最後都須通過馬六甲海峽運輸。因此,素有「東方直布羅陀海峽之稱」的馬六甲海峽,又被稱為中國的「咽喉水道」。
中國須介入馬六甲協防
作為中國「咽喉水道」的馬六甲海峽,對中國其實存在著許多風險。風險之一是海盜和恐怖襲擊;有專家預計,一旦恐怖分子引爆油輪,那將導致馬六甲海峽的全面癱瘓,屆時對中國的後果將不堪設想。而這種可能性是隨時可能發生的。
風險之二,是圍繞著馬六甲海峽展開的諸多戰略爭奪戰。二戰後,馬六甲海峽一直由新加坡、馬來西亞和印尼三國共管。但由於當地防務吃緊,而三國的防務能力和經費均有限,因此外國力量的適當介入實際上成為一個不可避免的現實。這其中既涉及用戶國的利益,又涉及潛在的戰略主導權問題。一九九二年以後,美國多次尋找機會,希望介入馬六甲防務,去年還出台《區域海事安全計劃》。但共管馬六甲海峽的三國中,新加坡因其親美傾向,基本同意美國介入協防事務,而馬來西亞和印尼則堅決反對,所以美國協防迄今仍未見啟動。共管三國的心態可謂極其複雜,既希望他國提供幫助,又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因此僅希望各國提供後勤保障或技術支援。
三國對中國協防的態度也是如此。從中國來說,既要考慮到三國的這一顧慮,又要從自身國家利益出發,保證馬六甲海峽的暢通無阻,同時更要打消三國的疑慮,即中國的介入是為了長期控制東南亞地區。鑒於東南亞諸國對中國崛起心存疑慮,因此如何在消除諸國疑慮和保證國家利益之間保持適當平衡,這是中國面臨的一個挑戰。
印尼官員周前透露,中國已經表達協防馬六甲海峽的意願。從目前來看,中國在馬六甲駐軍尚不現實,但可以從以下方面思考一些途徑:一、提供技術支援和後勤保障;二、與共管三國分享情報資源;三、條件成熟時,與共管三國舉行聯合軍事演習。
泛亞鐵路:馬六甲海峽外的另類選擇
除協防馬六甲海峽之外,在分散馬六甲海峽風險方面,中國還須繼續尋找一些更為安全、妥當、有效的運油方式。之前地區國家和有關專家都提出過不少方案,諸如泰國曾經提出建立泰國南部沿海的「海陸聯運陸橋」和建立克拉地峽運河的建議,但目前都還不了了之;中國專家前幾年提出建立中緬石油管道,東南亞的石油從緬甸實兌港上岸,然後運往中國雲南,較從馬六甲海峽縮短一千八百多公里,但由於種種原因至今尚未開工。
最新的消息是,今年九月一日,連接新加坡和中國昆明的泛亞鐵路開工。這條鐵路從新加坡出發,途徑吉隆坡、曼谷、金邊、胡志明市、河內,最後抵達昆明,成為馬六甲海峽之外中國從陸路運輸石油的另一條途徑。若這一鐵路未來與中國國內鐵路連接,則可以直達中國北方,與中俄和中哈鐵路相接,成為縱貫亞洲大陸的新亞歐鐵路橋。 (本欄每周六刊出)(文匯論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