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05] 亦有可聞:海派及其他 放大圖片
柯 力
「海派」一詞的由來,其實與此「海上畫派」大有關聯。鴉片戰爭後,上海開埠,一片繁榮,各地畫人流寓滬上者日眾,「以硯田為生者,亦皆於於而來,僑居賣畫」,上海儼然而成當時國中亂世間的藝術中心。
「海派」繪畫的特點,即各地畫人在傳統基礎上能破格創新,流派自由,且個性鮮明。其時之畫家,雖多自稱為「匠」為「手藝人」,不敢如今日般動輒號「家」稱「師」,又自嘲其鬻畫賣藝生涯,不得如今日般有國家與人民多多供養,卻多是詩文、書法篆刻金石與繪畫並重的傳統文人士人習氣,重個人多面的品學修養。其作品又民間藝術深有聯結,得雅俗共賞。上海又是華洋雜處之地,西風東漸,畫家們更善於借鑒、吸收外來藝術,畫會興起,切磋成風,致一時「海派」之盛。據清末楊逸《海上墨林》記載,清末民初寓滬的金石書畫家就多達七百餘人。
前讀陳丹青《退步集》中「辭職報告」,有「百年來中國最優秀的藝術家倘若活在今天,正當就學年齡,將會怎樣掙扎?——天生下湖南安徽的齊白石、黃賓虹,必須在今日『考前班』通過愚蠢的石膏素描與水粉畫測試才能獲得『國畫』本科生准考證;天生下我們的徐悲鴻、林風眠,必須呈交超過所謂四級或六級外語考試分數,才能在中國境內報考油畫專業……」等句。言之切切,拳拳之心堪見。
近日又正好重翻鍾阿城《閒話閒說》一書,又讀「……我尋思這『硬骨頭』魯迅為甚麼老要走呢?看了生平展覽,大體明白周樹人的後半生就是『走』,保存可以思想的肉體,北京、廈門、廣州、上海、租界,中國還真有地方可避,也幸虧民國的北伐後只是建立了高層機構,讓魯迅這個文化偉人鑽了空子。」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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