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06] 只有氣直才能理壯
■梁立人 資深跨媒體作家兼評論員
「一從大地起風雷,便有精生白骨堆。僧是愚氓猶可訓,妖為鬼域必成災。金猴奮起千鈞棒,王宇澄清萬里埃。今日歡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
最近曾蔭權帶領香港的立法會議員訪問廣東,很明顯,主角是香港「民主派」的成員,但親中陣營中人為了表現和諧氣氛,甘心情願當佈景板,陪同他們一起訪問。但是,在張德江書記的晚宴上,一向反中立場鮮明,被香港人稱為漢奸的李柱銘,竟然被安排坐在主家席,奉之如上賓,而不少支持中央及特區政府的人,反而只能刁陪末席,相信當時在座的親中人士,心中必然感到不是味道。
有人對鼓掌借題發揮
不過,內地官員對「民主派」議員的禮遇並不能改變他們對抗的立場,晚宴開始不久,便有「民主派」人士出來舞劍助興,接二連三的提出他們感興趣的問題,其中包括了平反六四,零七零八年普選及在中國組織自由工會等,張德江書記對此情況應心中早有準備,他先以一句話不投機半句多,不過最後仍然耐心的對他們作出解釋,並聲言六四問題中央政府已有定論,不宜再提出。張德江清晰的立場,坦誠的態度獲得民建聯議員的鼓掌。
本來,是次訪問總算圓滿結束,但想不到回到香港之後,有人借題發揮,就當時廣東省委書記張德江反駁梁國雄有關「平反六四」問題時群起鼓掌提出質問,認為當時鼓掌的議員等如支持張德江書記對平反六四問題的態度。
今日中國大好形勢是最好說明
平反六四在香港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問題,故被質問的議員均閃爍其詞,支吾以對,民建聯的譚耀宗承認自己有拍掌,不過卻強調這純粹是欣賞張書記的「坦誠」而作出的反應,並無其他意思。
而民建聯另一要員曾鈺成,則否認自己有鼓掌,表示因為當時正在作筆記,但卻強調自己沒有鼓掌並非不贊同張的觀點。
這兩人一個有鼓掌,一個沒有鼓掌,但鼓掌的不承認是支持演講者的觀點,沒有鼓掌者不承認是否定演講者的觀點,二人都是含糊其詞,態度曖昧,事實上,張德江雖然沒有明言六四不可平反,但他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的表現了他不支持平反六四,即使是瞎子和聾子,也不會感覺不到他的立場和原則。所以無論他們如何解釋,都予人狡辯的感覺,也是敢作不敢為的表現。
俗語有云:「理直氣壯」,一個人須本著良心做事,絕不能口是心非,否則不管你的口才有多好,你的臉皮有多厚,也沒有辦法讓人信服你。若關乎到國家的安危和民族的前途,果斷平息六四風波是逼不得已的非常手段。要為六四平反,首先就必須證明當初他們的所為和目標是正確的,但是,今日中國的形勢反證了當時政府處理六四事件的手法對國家整體利益更為有利。因為沒有人會相信,如果當時六四運動的訴求得逞,共產黨垮台,讓柴玲和吾爾開希掌權,中國會變得比現在更好。
正是成敗論英雄,由於今日中國的大好形勢,令不少人更有理由相信中央政府當年的決定並沒有錯,而事實上,如果中央政府答應了當年六四發起人所提出的要求,中國今日不外乎是另一個俄羅斯,甚至會是另一個烏克蘭,所以,在未能經過歷史的考驗之前,提出平反六四是不合時宜的,惟有將這個問題束之高閣,才是聰明的做法。
拍手是人之常情
再說,民建聯議員在張德江演說後拍手也是人之常情,那是禮貌的表現,等如在某些場合中,雙方意見相左的人也會循例握握手,但並不等如握過手就是認同了對方的觀點,只要譚耀宗或曾鈺誠肯坦言不贊同或贊同張德江的言論,鼓掌論便不再值得爭拗,可惜一些議員前怕得罪中央政府,後怕得罪香港民眾,惟有顧左右而言他。
記得一九六一年,郭沫若在北京民族文化宮第一次觀看浙江省紹興劇團演出的《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寫了《七律.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呈獻給了毛主席。詩云:
「人妖顛倒是非淆,對敵慈悲對友刁。咒念金箍聞萬遍,精逃白骨累三遭。千刀當剮唐僧肉,一拔何虧大聖毛。教育及時堪讚賞,豬猶智慧勝愚曹。」
毛主席見到郭氏的七律,揮毫寫下《七律.和郭沫若同志》:
「一從大地起風雷,便有精生白骨堆。僧是愚氓猶可訓,妖為鬼域必成災。金猴奮起千鈞棒,王宇澄清萬里埃。今日歡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
雖然,郭沫若的詩和毛澤東的詩看問題的角度有異,更有人認為毛主席借詩教訓郭沫若,對中央統戰的批評不能太過偏激,然而,兩者共同的地方,都主張孫悟空要好好的教訓白骨精,這種情況,對今日香港的形勢頗有啟發作用。(本欄每周四刊出)(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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