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07] 琴台客聚：西漢大將趙充國

梁立人

　一般說到西漢大將，多稱頌衛青、霍去病、李廣、李陵等人，以上當然是粒粒巨星，既有功勳蓋世的重臣，也有被迫走上悲劇歸途的英雄。然而，除上述數人，仍有很多不大為人熟悉，卻又同樣作出過卓越貢獻者，其中一位就是趙充國。

　趙充國，字翁孫，祖籍隴西，自幼勤習兵法，因身處漢胡雜居之地，也通曉四方異族風土人情，及長開始習騎，被選為羽林衛士。漢武帝曾委愛妃李氏之兄李廣利為貳師將軍，大舉出擊匈奴，這個李廣利雖是庸才，但麾下有個假司馬卻在困境中有出色表現，這正是趙充國！其時漢軍遭敵圍困萬千重，已經絕糧數天，加上傷亡慘重，全靠趙充國在危急中，率百餘壯士冒死衝破包圍，殺入敵陣，這才救活全數漢軍可以解圍。漢武帝得知自家軍中有此勇士，下旨詔見趙充國，並授予中郎之職，及後又提升為車騎將軍長史。

　漢武帝在位時間漫長，明星級西漢將帥就是衛青、霍去病等人，趙充國也就跟隨著他們在軍中默默貢獻。到漢昭帝時，趙充國開始獨當一面，先後平定氐族與匈奴的多次叛亂，被提升為後將軍，並任水衡都尉。到漢宣帝即位，趙充國因擁立有功，復被加封為營平侯，在宣帝本始年中，趙充國因征討匈奴有功再被提升為將軍、少府。後來，宣帝給他四萬騎兵駐守邊境的五原、朔方、雲中、代郡、雁門、北平、漁陽等九個郡，使敵方聞訊而逃。

　但是，功臣良將從來難免受猜疑，主不欲臣駐紮重兵過久而形成地方勢力。當趙充國被調走之後，西羌的先零族有能人輩出，懂得與其他族群化解冤仇，一同結盟謀反。漢使者光祿大夫渠安國以卑鄙手段騙其族長三十餘人赴宴議事，在席間抓起來就全殺了。如此激化矛盾，西羌諸族敵愾同仇群起反叛，整個隴西成為人間地獄，威脅漢朝江山安危。

　宣帝不得不再派趙充國到當地平亂，趙熟悉西羌風情，首先曉喻漢朝大軍只殺有罪之人，並釋放所有無辜者歸家，可謂恩威並濟，軟硬兼施，是以很快就平定叛亂。更難得的是，趙充國這個武將竟寫得一手好文章，還很有政治頭腦，他上書宣帝建議在西北邊境屯田，認為這樣既可保邊疆，又可解決軍需糧草。但朝中大臣多加反對，當然這都是出於既得利益階層的私心，總之群起而攻訐趙充國的有益有建設性提議。

　趙也不示弱，堅持己見，連夜寫出《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向宣帝論盡在西北邊境屯田的十二大好處，其中如可藉此排擠逐斥羌敵，使其不能重返肥沃富饒之地，讓其部眾破產，以造成羌敵離心相叛難以聚結力量；以及節省朝廷大量軍費，那麼百姓徭役便可免除以收民心等，此計策很能打動宣帝，所以宣帝最終還是聽從趙之議，開始在西北邊境屯田開墾，而在趙充國有生之年，西北大抵安穩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