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09] KING SIR古天農 開心玩「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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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洪永起

　一個是成名的偵探小說作家，一個是自以為風流倜儻的小白臉。

　結果，作家的老婆與小白臉之間有了姦情，兩個原本沒有關係的男人聚首一堂，成就了一個轟動劇壇數十年的舞台劇《謀殺遊戲》（Sleuth）。這齣英國劇作家安東尼舒化（Anthony Shaffer）於1970年在倫敦聖馬丁劇院首演，並大獲好評的作品，也曾於1972年拍成電影《雙雄鬥智》的舞台劇，向來被視為驚慄片經典。

　這回來到香港，King Sir鍾景輝飾演偵探小說家韋爵士，「古農」古天農演小白臉丁先生，故事描述韋爵士發現太太紅杏出牆，竟趁太太出外旅遊，邀請姦夫到家中作客，不但教他如何善待自己太太，還安排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讓他打劫自己，好使他有錢給太太揮霍。世上到底沒有這樣的「好丈夫」？

真相無法預測

　鍾景輝卻搖了搖頭：「韋爵士是一個喜歡玩各種遊戲的人，因為寫偵探小說的緣故，他對各種各樣的殺人技巧十分熟悉，對殺人者的心態也很了解。這次他不過是想藉這個遊戲來『玩』姦夫。」喜鬥智、好勝的韋爵士，要報綠帽之仇，不狠狠地玩丁先生一次，怎麼下得了這一口氣？

　丁先生雖是個小白臉，卻是自以為風流的小白臉。「他是個窮光蛋，既要搶人家的老婆，又有點自卑，而且有點貪念，結果就令自己陷入『被玩』的境地。」古天農說，這個有點窮的姦夫帶點自卑，於是便不停地貶低韋爵士，說對方的作品不行，說對方性能力不行。

　於是在整場戲中，戴了綠帽與給綠帽他人戴的男人，既要表現出互相合作，也要針鋒相對，一會是韋爵士佔上風，一會看似是丁先生贏面較大，老土點說句，未到最後一刻，真相如何是沒有人能夠預測的。

　於是這個遊戲不但是兩個劇中人在「玩遊戲」，觀眾也成為被玩的對象，甚至演員也是。

　鍾景輝慨嘆著連續兩個小時，基本上只有兩個人的對白，不但要從頭做到尾，還要在兩個小時之內保持節奏，讓這個曲折離奇的偵探推理作品順利發展下去，不能讓節奏稍有停頓，對於演員來說，就成了一項大挑戰。而這個挑戰不但來自精警的對白，還對演員的體力要求甚高。

玩人玩出火

　兩位主角在排練室示範著片中的走位及打鬥場面，是了，當中還會有打鬥場面。韋爵士為了構思出一個完美的「打劫案」，指點著丁先生該如何獲得金錢供太太揮霍，為了讓「案發現場」更逼真，那便真打一場吧。於是體力也是一個大挑戰。但兩位主角卻是樂在其中。

　「這齣戲對演員來說是十分過癮的。」他們說。

　劇本到了第二幕，有其他角色的出場，然而當中的那份「玩味」仍然濃厚，也使故事變得更加曲折。

　為了使故事更加逼真，即使只有一個場景都做到一絲不苟，古天農指場中有很多「古靈精怪」的東西，到底有多古靈精怪，在綵排現場無法看得到，但起碼可以知道的，是這次為了要讓演員及觀眾完全進入戲劇世界中，連所用的槍都是真槍，還安排了一些爆破的地方。故事從遊戲出發，最終玩出火，即使不是劇中兩人所想的，卻已無法補救。

　「這其實是一個尊嚴的問題。」鍾景輝說。一個被人搶了老婆，一個被人「玩」，結果用了錯誤的手法去維護自己的尊嚴，就玩出火了。韋爵士本身是一個高傲的人，認為自己最「叻」，是最好。

　「而現實社會中的許多悲劇，往往都是因為看不起別人。」古天農補充，就像劇中的兩個主角，互相看不起對方，結果導致最後的悲劇發生。

台詞句句是陷阱

　正如前文所提到的，此劇不但是劇中人在玩遊戲，觀眾與演員也是。鍾景輝和古天農便笑指劇中有許多的陷阱，演員稍不留神便會墮入一個真假難分的境界，劇中角色所說的話真真假假難以分辨，連演員也在真假之間穿梭。

　尤其是台詞更是一個大陷阱。

　精警的台詞是此劇的一大特色，然而在不同的地方會有類似的台詞出現，使演員稍不留神，便會迷惑，到底我這句台詞說了沒有？但最過癮的地方是，鍾景輝與古天農兩人的對手戲，成為他們互相提點的重要線索。

　「對方的一個動作，或者一句台詞，可以令我們互相知道下一步該怎樣，應該如何接。」兩人這麼說，在《謀殺遊戲》裡，韋爵士和丁先生藉著他們的身體玩遊戲，他們又藉著兩個角色與觀眾玩遊戲，玩的被玩的，其實可能是其樂無窮。

　然而未到最後一刻，結局是怎樣的誰也猜不到。

舞台劇《謀殺遊戲》

　香港戲劇協會

　上演日期：10月13日至16日

　地點：香港大會堂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