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18] 執子之手未能偕老

　早年的巴金曾迴避愛情，但在32歲的那年他遇到了一生至愛——蕭珊。兩人36年的幸福婚戀見證了這段愛情，然而執子之手，卻未能偕老，蕭珊在巴金69歲的時候離開了人世。

反對戀愛　成三人團

　早年，巴金曾這樣剖析過愛情觀：「在我的朋友中間像他這樣棄絕愛情的並不只他一個，但是也有不少的人毫不顧惜地讓女人毀滅了他們自己，等到後來嘗慣了生活的苦味，說出抱怨愛情的話語時，已經是太遲了。」巴金迴避愛情，認為這是走向理想的阻礙，他認為把自己奉獻給理想，就不能再有一點個人感情了。所以在他事業和寫作最輝煌的時刻，他曾和另外兩個朋友被戲稱「反對戀愛的三人團」，從不涉足愛情一步。

美麗眼睛　征服巴金

　1936年，年僅19歲的蕭珊作為巴金作品崇拜者，給他寫了封信，並附一張照片，32歲的巴金第一次敞開心扉。巴金在《火》這部作品中曾以蕭珊為原型，描繪了她的眼睛：「她那雙圓圓的漆黑的眼珠頑皮地在劉波的清懼的臉龐上滾來滾去……」。

　他們相約見面，即就難捨難分地長談，在蕭珊的心中，早就由崇拜昇華為愛意，而此時巴金雖有所動心，但還是把蕭珊看作一個小女孩，對她說：「不要把一切希望都托付給一時的熱情衝動，決定一個計劃還得靠一副冷靜的頭腦……」，畢竟他們相差13歲。

八年相戀　戰火追隨

　8年戰火瀰漫，蕭珊一直追隨巴金，途徑廣州、桂林、重慶、昆明，時而分隔兩地，時而千里相會。蕭珊介入了巴金的出版工作，也支持巴金的寫作。

　蕭珊8年的不棄不離促成了婚姻，1944年他們在貴陽花溪的婚禮非常樸素。「我們結婚那天晚上，在鎮上小飯館裡要了份清燉雞和兩樣小菜，兩人在暗淡的燈光下從容地夾菜、碰杯，吃完晚飯，散步著回到賓館。賓館裡，我們在一盞清油燈的微光下談著過去的事情和未來的日子……」

攜手28載　未紅過臉

　結婚第二年，他們生下了女兒李小林，5年後，又添了兒子李小棠。他們28年的婚姻中相濡以沫，從未吵過一次架，紅過一次臉。

　冰心曾讚賞過巴金說：「我們的朋友裡有不少文藝界的人，其中有些人都很『風流』……巴金就不這樣，她對蕭珊的愛情是嚴肅、真摯而專一的，這也是他最可佩處之一。」

生離死別　痛不欲生

　文革開始了，折磨下他們更互相扶持。但是，痛苦最終降臨在這個美滿家庭。

　1972年，蕭珊患了直腸癌。手術前對巴金說：「看來，我們要分別了！」巴金肝膽欲裂。他在六年後的《懷念蕭珊》中寫道「我站在死者遺體旁邊，望著那張慘白色的臉，那兩片嚥下千言萬語的嘴唇，我咬緊牙齒，在心裡喚著死者的名字。……」蕭珊故去後，骨灰一直放在巴金臥室裡，他說：「她永遠不會離開我，也從未離開我。以後，我們的骨灰攪拌在一起，撒在園中給花樹作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