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23] 琴台客聚：是鷹是鴿說李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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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部厚厚的新書，為李敖大半生塑了像。

黃仲鳴

　最近，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的論壇重開，邀請了台灣資深傳媒人與出版人金惟純到來主講。這使我想起，這位金惟純先生，在李敖參選台灣總統競選時，曾寫了一篇《瀕臨絕種的鴿子》來稱譽李敖。

　李敖是「鴿子」？有沒有搞錯？李敖給人的印象應是盛氣凌人、四處樹敵、罵人不留餘地的「禿鷹」啊？

　且看金惟純的分析：李敖不僅是「台灣政治人物的『卸妝師』，可以幫助大家看清楚其他參選人物的真面目。更重要的，是在兩岸議題上，可以有效填補目前台灣政壇缺席的『鴿派』角色。這對台灣政壇生態，絕對是有益健康的。」

　這一「預言」，今年終於得到實現，李敖正風風光光、風風采采由內地「風」回台灣，他在兩岸的議題上，確是一隻鴿子，雖然言詞沒脫一貫本色，卻沒太針貶內地，沒令內地當局難堪；比之連戰、宋楚瑜兩位政壇人物，他更令內地的青年學子樂了一陣子，得見這位心儀人物。

　有一部書，剛於李敖訪問內地前寫完，並在他走後，隆而重之推出面世。書附「腰帶」，寫著：「紀念李敖『神州文化之旅』／飛揚落寞　寫意是非成敗／冷眼狷行　揮灑快意情仇」，還有一行小字：「少小離家去，一覺醒來七十載；台灣狠角色，今次狠到內地來。」書名就叫做《飛揚與落寞：李敖的冷眼狷行》，作者孫塵，北京團結出版社十月出版。

　李敖確是夠「狠」、夠「狷行」。早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我尚是少年時代，即嗜讀他的書，書櫃中還藏有文星版的《傳統下的獨白》、《上下古今談》、《歷史與人像》、《為中國思想趨向求答案》、《文化論戰丹火錄》、《教育與臉譜》、《胡適研究》、《胡適評傳》、《孫逸仙與中國西化醫學》等。

　李敖大罵當時的「老年人」，要他們交棒子；最後惹怒了黨國大老、惹怒了國民黨；最後，書被封殺，還下了獄。終李敖大半生，都與國民黨對著幹，成了國民黨專家，成了蔣介石專家。他這種「特立獨行」的作風，不僅影響了台灣年輕一代，更影響了香港年輕一代。當年的「文化太保」，有誰不喜之？我記得，香港有位老作家黃思聘，便寫了一本大讚李敖的書，至今竟四尋不獲，連圖書館也沒有，也未見有人提過半言隻字；這部書，可惜我已遺失了。

　在神州之旅中，李敖寫下「休戚與共」四字留言，還說「共產黨治國堪比漢唐盛世」。金惟純說他是「鴿派」、強而有力的「鴿派」，確是一點沒錯。《李敖的冷眼狷行》由他童年時代，一直寫到一九九○年代他打贏台中當局的官司為止。洋洋灑灑四十六萬言，插圖四百九十五幅，對李敖大半生，可有一個深切的認識。

　李敖是個富爭議人物，既是鷹也是鴿，不過，如果與他為敵，準會染上禽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