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08] 紹興的鱗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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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蘇愚

　到了紹興，吃一吃當地的小菜，你就知道人的心思有多麼細緻，手有多麼靈巧，思想有多麼深邃。紹興，一座外弛內張的城市，曲水流觴的揮灑，憫天憂人的執著。到過紹興的人，您就不再會傲氣十足了。

　天朗氣清的深秋，筆者隨香港玩具製造業巨擘、紹興旅港知名人士高月明及雅田集團老板倪錦輝太平紳士、萬利玩具主席陳明耀、鎮泰的巨頭盧沃棠、永勤的掌舵人陳永麟、合俊實業的老板胡錦斌、和記港陸的巨頭譚裕民等忙中偷閒，把臂共遊紹興。

　筆者的外婆是紹興人，燒得一手好菜，尤其是紅燒肉。雖然，老人家已離世數十年，但那股肉香、肉皮上的油光、深深刻入筆者記憶。聽母親講，外婆在16歲由紹興嫁到上海，直到近80歲去世、沒有回過紹興。她生養了6個子女，子女孫兒都大了，老人家在睡夢中離開異鄉，回去紹興了。每次憶起老人家，心就隱疼，感到可憐，漫長的64年中竟沒有回故鄉一次。

　飛機在蕭山機場降落。迎面的風很清新。

美哉！咸亨大酒店

　咸亨大酒店位於紹興市解放南路，在魯迅的家附近，是當地首家5星級酒店。外貌平實，就如一位戴著帽的紹興漢子，與廣東那種高柱金壁、外型豪華的酒店不同風格。步入酒店大堂，服務台後巨幅「蘭亭集序」、兩邊陳列的大型青銅器、青花瓷器、修竹圍繞的咖啡座，一切都非常講究，尤其在細小處，精細萬分。

　高月明是咸亨大酒店的老板，當他踏入大堂就像回到家，眯起眼打量著四周。他用濃重紹興口音的上海話對筆者講，為了保證5星級水準，這家酒店平時不做廉價旅行團生意，只做商務客，一年到頭的房間幾乎天天爆滿。

　入到房，筆者就像回到家，家中的設施在這裡應有盡有，就是沒有貓狗魚蟲類的寵物。和酒店大堂一樣，房間有字畫、瓷器、花草，更有一本如名片般大小、厚逾1寸的書冊《紹興》。在洗手間，放在坐廁水箱上的廁紙用精美的錦囊裹著，精巧得令人意外。茶几上贈送的各式水果都經過挑選，甜甜如蜜。

美哉！紹興的佳餚

　隨高月明遊紹興的個個都是美食家，走南闖北，嘗盡天下美食。當天，紹興市市長張金如、副市長俞永谷在咸亨大酒店宴請，大亨們對滿桌佳餚讚嘆不已：散著花雕酒香的醉雞、白嫩嫩鮮魚丸、清蒸臭豆腐、野筍炆肉、鹹魚乾、灼白蝦、蒸白魚、老鴨湯……。尤令人雀躍的是，在飯桌中央，有2隻白毛黃冠的肥鵝振翅欲飛，更有文房4寶、線裝古書、綠葉、鮮花等裝飾。在商海搏擊的老板們此時忘卻了原料價升跌、訂貨價格爭拗、社保新政策、企業招工難、政府水電供應不足、稅務自查自報等等煩惱，飽嚐佳餚、暢飲佳釀，閑話桑麻，談笑風生。

美哉！山水如畫卷

　由於安排了官方拜訪活動，遊覽的時間不多。高月明在眾多景點中僅挑選了東湖、千島湖、大佛寺及杭州西湖、靈隱寺5處，所到之處，給筆者留下深刻印象。

　據導遊講述，東湖是人手開鑿而成的，由於當地的山是青石山，數千年來，一代又一代的石工懸壁採石，鬼斧神工，將一座巍峨的青石山採走半座，形成峭壁峻嶺。導遊描述說，起伏的大山、垂直的石壁、翠綠的林子坐落在一泓綠水中，那是舉世無雙的水石盆景。

　烏篷船載著筆者駛向水石盆景深處，醉人的綠晃動，薄薄水氣下有魚尾撥出的旋渦，在水面下數寸的石壁上有零星的螺。一片枯葉從高聳的山脊跌落烏篷船艙底，手指一搓竟散出濃濃桂花香。在童年，外婆的年糕就有這股香味。令筆者不禁遐想，仙境般的湖面，流淌著一代又一代鑿山石工的汗水，在江南無數巷子小弄，鋪路的青石板就是從這里走出去，就像千千萬萬紹興人從這裡走出去，散落到大江南北、世界各地。出去的，就回不來了。

　在東湖，你捨不得離開。山如畫，水如畫、睡蓮如詩，石壁上有著不屈的精靈。唯一不足的是划船的船夫沒有穿上當地特色服裝，懶懶散散，就像在京杭大運河穿梭的船工，有礙觀感。

　杭州西湖是筆者熟悉的地方，在大學年代曾在西湖邊住了15天。那是作為江蘇省的共青團幹部來浙江省團校交流學習。當年團校和浙江省芭蕾舞學校在一起，距西湖很近。筆者每次看到俏麗的芭蕾舞女學生踮著腳尖、外八字的步履急急地走過，就感到是很了不起的美。那種美態，便是西湖留給筆者最深印象。

　重遊西湖，是坐在開放式觀光車上繞湖一圈。路面清潔、桂花勁綻。年輕的女導遊口齒伶俐，對西湖的景點了如指掌，講述一段又一段故事，令聽者勝讀十年書。令筆者驚奇的是，在西湖岸邊竟新建了一座武松的墓，打虎英雄安葬在西子湖邊的故事從沒有聽講過的，這位打掉梁山泊雙門（蔣門神、西門慶）、不近女色的行者在柳暗花明、如詩如畫的湖邊安息，有點不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