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30] 野外茶館:善讀的書評人
洪 放
閱讀,是生命的活動。
閱讀之難,不在於開始,而在於持續;動心起意是剎那之事,其間不會有困難容身之處,然而閱讀一旦展開卻是長日漫漫遲遲,於是麻煩、彆扭、沮喪等等各種奇怪心思便大有生存繁殖的餘地。
閱讀者和唯一實然世界的所謂「對抗」,便不見得如馬克思那樣的非起來暴力革命不可。
他可能憤怒,讀書學劍意不平;但也可能只是惋惜之心和同情之心,要認真喚回一個更好的世界……
以上摘自唐諾——一個「專業讀者」角度撰寫的《閱讀的故事》(印刻出版)。
唐諾真是個「善讀」的書評人,在看似「沉悶」的閱讀天地,他讀出了令人叫絕的「心得」,一、二句輕鬆的話,都生動抵死幽默地令人莞爾,比方他說:歷史上畢竟很少見胡適之這樣,如此樂於談文學不倦卻又對文學懂這麼少的怪人。
好書一如好茶好咖啡,這世界上有的是。
然而,光是它們好,倘若讀者與飲者興致不高,雙眉緊鎖,那也嘗不到妙處。
讀唐諾的《閱讀的故事》,理應放開懷抱,便會讀出「味道」。
一書在手,主人首宜輕鬆愉悅;倘若不然,退一步處於中性狀態也未為不可。最怕愁容滿面,心裡有一百件不如意事,準備發作。
梭羅於《湖濱散記》,在《閱讀》一章時提到:有效的閱讀,也就是說,以真誠的精神閱讀真誠的書,乃是一項高尚的訓練。
寫《棋王》、《樹王》、《孩子王》飲譽文壇的阿城,若有人問他讀過多少書,他慣常的回答沒讀過多少書。
沒「讀過多少書」而寫出這麼好文章的阿城,自是「才子」一名;至於「讀過很多書」卻把美麗的中文寫得一塌糊塗的,我們該叫他什麼?那九成是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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