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11] 《禪武不二》讓少林武術尋回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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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傑瑜

　未知生，焉知死？內功不足，武得起嗎？

　來自河南少林武術館十多名弟子，明年將會與台灣藝道合一的藝團「優劇場」作跨海峽合作，於香港藝術節的舞台上，借《禪武不二》來一趟認祖歸宗之旅。

　在嵩山一片遊客的拍掌聲、歡呼聲中，少林館弟子會否從「優」的身上覓得禪宗，尋回那一片寧靜的海？

　「禪武不二」，武即是禪，禪即是武，練武、修禪同樣重要。

　對來自台灣木柵老泉，以擊鼓為表演模式，透過打坐、太極導引、武術等，實現自我修為的優劇場而言，要跟來自嵩山的少林館弟子合作，一靜一動，的確困難重重。

武氣有餘　禪境不足？

　這趟旅程，今年六月已於台北國家戲劇院預先啟航，但回響參差。其中《表演藝術》總編輯盧健英撰文，批評《禪武不二》中禪武合一的生命境界似乎只淪於一個表面的命題，武氣有餘、禪境不足。

　優劇場的藝術總監劉若瑀承認，首次啟航的確不順：「第一次合作，還是形式上的結合，沒能真正深入，到達一個融洽的感覺。變成他們在演戲，優劇場的人好像在配樂。」

　《禪武不二》以劇場模式，透過一個被少林寺收容的孤兒，尋找「我是誰」的故事，將少林的功夫，跟優劇場一向講究禪境的演出，來一個結合。為此，優劇場音樂總監黃誌群跟劉若瑀在去年11月開始，先後往嵩山六次，跟少林弟子排演。

要修禪境　先行擊鼓

　這次合作是優劇場繼《聽海之心》、《金剛心》後，再一次，將武術元素放進表演裡，對於優劇場來說，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武術、打鼓、靜坐是我們三個基本的訓練。《聽海之心》轉化武術，《金剛心》就應用更多的武術素材在裡面，這是一條沒有停過的線。」黃誌群說。

　但對於少林館弟子來說，武功是他們的全部，要上台表演，不無困難。「要他們學習及掌握節奏，需花很長時間去排練。」劉若瑀坦言。

　「我想透過一個故事，將一個純粹『秀』功夫的，轉成一個劇情。」但劉若瑀說，出來的效果，秀功夫的，還是很秀功夫。「像鐵頭功、刺喉，我都沒有排呀。可大陸排完之後，到台灣，一看，怎麼加了一段刺喉嚨的呢？」劉若瑀哭笑不得。

　「可他就是要秀他的氣功。他們練了很久，覺得是少林功夫最難的一個部分。」

武者打坐　觸及禪機

　但優劇場沒有立即發難。「你要先跟他們有一個信任度，不可以那麼快去改他的觀點。」劉若瑀耐心說出她的原諉。

　經過第一次的合作後，雙方果然達成信任，優劇場也開始修改該劇，準備明年香港藝術節的演出，並特別挑選五名年輕弟子來台灣特訓兩個月。

　不說不知，少林武術館是河南市政府在少林寺景區裡設的，專門傳授少林功夫，並非等於少林寺，館內弟子都是來自全國各地武術比賽的得獎者，是專演功夫的，不是出家人，沒有修行。

　劉若瑀說，這次五名弟子來台，就有一種禪修的意味。「內地跟台灣是相同的文化背景，達摩真的是在少林寺面壁九年，透過這個戲，也令少林弟子有更多接觸禪宗的機會。」

　所以除了學聽拍子、擊鼓這些表演上的練習外，少林弟子也要學打坐禪修：「他們只有唸經文，沒有禪修，這次他們的館長也要求我們要給他們打坐，可他們坐下來很好笑，那你要像跟小孩子一樣去開導他們。」

　當然，數拍子、掌握節奏，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弟子先學打鼓。「先打鼓，耳朵就會一直聽到拍子，讓拍子進入他們一部分。」這讓他們在耍功夫時，也能跟著鼓聲走。

對白簡短　能量極大

　另外，《禪武不二》的故事，也要少林館弟子說起對白來，因為他們還是初次演出，所以對白還是簡短為主，但劉若瑀難忘少林館弟子內在的能量。「他們有一種很大的能量，很直接清楚，在台上就有一種當下的意思。」

　五名少林館弟子來台特訓兩個月後，會再於深圳會合其他弟子進行總綵排。

　劉若瑀說，要真正將優劇場的禪修深入少林館弟子，還是要花時間的，所以正打算跟少林武術館長期合作。

　「透過禪武不二，讓優劇場跟少林武術回到人的本位，回到人的力量，原來大家都在一個相同的力量當中，去找尋自己的生命終點。」參透禪意，少林弟子早已認定達摩為禪宗大師，與優劇場禪境殊途同歸。

　期望藉著開啟少林館弟子對禪宗的認識，讓他們在鎂光燈不絕的嵩山上，找回一片自在的寧靜。

　日期：2006年2月23-27日

　票價：$450－$120（成人票）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