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15] 大學之道

莫理斯

　中西方古代哲人多以教學出名。我國門下有七十二弟子的萬世師表孔子自然不在話下，而在孔聖死後九年出生的蘇格拉底也是桃李滿門，柏拉圖便是他的學生，更從柏拉圖再傳到其徒孫、古希臘最偉大的哲學家亞里士多德。

　古時不像現代一般有嚴謹規格和系統的教育制度，學習的形式通常都是一群好學之士在一起，平輩之間互相討論或向前輩求教。在學風昌盛的古代雅典，這種群體學習過程根本便是一種社交活動，所以現今英語symposium一字（原解學術會議；現亦可解一般的座談會），其實便是源自希臘文　symposion，本義是「一起喝酒」的意思；柏拉圖眾多著作其中一篇，便叫＜Symposium＞。（有說孔子酒量可飲百觚，不難想像他偶然也許會在「唯酒無量，不及亂」的情況下，一邊跟學生喝酒一邊向他們說教。）

　在西方，意大利成立於十一世紀的Bologna大學一向被視為世上最古老的大學，其實不然。中國早在千多年前便出現或私營或官辦、藏書授徒和研究學問的「書院」，最出名的莫過於宋代的嶽麓、嵩陽、應天（亦稱「雎陽」）和白鹿洞四大書院，各書院的前身都可追溯到唐末或五代，而且更自漢朝便有官試制度，到清朝為止足有二千年的歷史；兩者都是較西方類似的制度早得多。至於世界上現存最古老大學的榮譽，應屬開羅建於公元972年的Al-Azhar清真寺的附屬大學，其年代堪與我國四大書院比擬。

　而英國建立於十二世紀初（亦有說十一世紀末）的牛津（Oxford）大學，則是英語世界裡的第一間大學。到了1209年，由於牛津鎮民和學者衝突演變成暴亂，一群逃難到別處的師生便建立了另一所大學—這便是與之齊名的劍橋（Cambridge）了。

　提起「牛劍」，可能常給人一點不可一世的感覺，其實未必是刻意的。例如畢業生在代表學位的字母後面括上Oxon或Cantab的拉丁文縮寫，分別代表牛津和劍橋，目的並非為了強調學歷高人一等；理由是，基於歷史理由，牛劍本科生所獲的第一個學位，不論文科理科都一律是代表「文學學士」的B.A.，而且三年後可不用再讀便自動升級為M. A.（文學碩士；原因與大學內部的選舉投票權有關），所以不加註明，便讓人與其他大學較合邏輯的學位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