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15] 「瘦里吧唧」的小豬

童　羚

　最近看到一本江蘇少年兒童出版社發行的故事書，說的是一隻「瘦里吧唧」的小豬和一隻邋遢貓的探險故事。故事並不長，卻有三處用了「瘦里吧唧」這個形容詞。粵方言區的小讀者們一定覺得這個詞陌生，因為我們會說「瘦猛猛」或「瘦魚孟雞」，但不會說「瘦里吧唧」。

　多年前在北京的百貨商店裡，看到一個媽媽在為女兒買裙子。女兒挑了一條超短裙，媽媽卻看上了另一條較保守的長裙。媽媽正向女兒大力推薦那條長裙，女兒卻嘟著小嘴說：「這條裙子長了呱唧的，你自己穿吧！」還有一次，電視台播了一部老電影，並請來了學者為它評說。其中一位北方學者說：「雖然這部電影拍得灰了吧唧的，但內容很吸引人。」

　粵語中沒有「灰了吧唧」，我們會說「灰沉沉」。「瘦里吧唧」、「長了呱唧」、和「灰了吧唧」，都是北京人常用的口語詞。嚴格地說，這些都是北京方言，不是規範的普通話。但由於學普通話的人，無可避免地會接觸到北京方言，我們不妨在日常生活中隨手撿來，並加以利用。我們經常聽到這樣的說法：「這衣服紅了呱唧的，難看死了。」

　又如：「這果子青了吧唧的，不能吃。」另外，我們還可以說：「這把剪刀鈍了呱唧的，要換一把了。」「這鍋粥水了吧唧的，大家都不愛喝。」「馬桶臊了呱唧的，該好好地清潔一下。」「這木板糙了呱唧的，次得很。」

　北方口語中還有「不唧」，「不唧唧」和「不拉唧」等後綴，一般都表示厭惡的意思，而且多與味道和氣味相連。如：「這藥苦不拉唧的，叫人怎麼嚥啊！」又如：「這雙鞋子臭不拉唧的，扔掉算了。」也有與「傻」相連的，如：「他傻不唧唧的，別跟他說了。」

　今後，當我們要說「臭崩崩」、「傻更更」、「闊裨裨」、「鹹死人」或「掘雷搥」時，便可以運用上述不同的形容詞後綴，使我們的普通話更生動、更口語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