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18] 俄國皮草 風光不再 放大圖片
文:麥 琛
在蘇俄時代,俄羅斯皮草一度是國內政要領袖大款的身份象徵。近年俄國皮革工業日漸萎縮,到達瀕死邊緣。這與困擾全球皮草工業、來自動物保護團體的道德壓力無關,分析家指,這純粹是經濟原因──自蘇俄瓦解後,國內皮草工業跟不上西方品牌的發展,加上國民媚外,鍾情舶來品,造成本國皮草工業今天的式微。
位於首都莫斯科附近的普施克諾,原是蘇俄時代國內一個極具規模繁盛的皮草農場,但今天只剩下殘房破室,反映著其慘淡的經營現況。「年半前我初臨此地,眼前景象人慘不忍睹。」郁曼卓夫對法新社記者說。他原本是蘇俄太空工業部門的一名官員,現在成為皮草公司的執行長。
國營轉民企 亂局待整理
郁曼卓夫所工作的皮草農場原本已宣告破產,後來才被一名青年富商收購重整。他認為,為這盤荒廢已久的國營企業收拾殘局,是一項極大的挑戰──農場的動物大多營養不良,繁殖率每況愈下,所產的毛皮亦質素欠佳。「農場的水、電、暖氣設展,甚至建築物本身都日久失修,狀態甚差。」這也是俄羅斯國內其他皮草基地的一般情況。
從前,全國共有三百多個皮草農場,毛皮產量佔全球三成。現在僅餘下二十個農場,而普施克諾就是首都地區所餘下的四個農場之一。「我們根本不能和中國及丹麥競爭,農場結業接二連三。」普施克諾的技術部主管古齋耶夫斯科說,尤其是中國,差不多已佔據整個亞洲市場。
不過,希臘製的低檔次皮草在俄國內自90年代中至今都頗受歡迎,原材料部分來自俄羅斯本土。
管理不善 還是制度使然?
普施克諾的地方官員稱,該處的皮草工業已漸漸復甦。每年毛皮產量回升至十萬件,包括藍狐、銀狐、水貂和紫貂,其中紫貂是俄羅斯特產。官員指該區紫貂產量佔全球一半,單是紫貂大衣的營業額已達120萬港元。
然而,工場的生產仍然混亂,公司亦不熱心引進西方時裝新技術,諸如把毛皮拉製成更輕的纖維等。郁曼卓夫解釋說,傳統的厚重皮草仍有一定市場,尤其在如俄羅斯般氣候嚴酷的地區。「歐洲女人穿皮草如戴鑽戒。時裝當然要外觀美麗,但在俄羅斯皮草也必須有足夠厚度來保暖─這是環境所致。所以,在這裡我們仍選擇使用傳統方法製毛。」
他強調,管理層並非問題的癥結所在,其他種種因素才是主要的經驗因難。例如農場本身遠離海港,使飼料的運輸成本上升─海魚是農場動物的主要食糧。行業本身的一些限制,例如雌狐每年繁殖期僅三天,都使業務發展難上加難。
郁曼卓夫說,最大的問題在於缺乏效率的國家官僚主義,他須花費大量時間與官僚周旋,才能領取足夠的許可證,避免那些隨意發出的告票和罰款。「我總覺得,政府像是在致力消滅這個行業。」古齋耶夫斯科說。
外商競爭趨激烈
事實上,俄羅斯的皮草消費市場已逐漸成熟,去年冬季俄國僅有七十五萬名女士購買皮草,較一九九八年少一半。幸而過去兩年皮草市場總值維持不變,達一百九十億港元。皮草商把推銷目標定於已擁有三至四件皮草的消費者,不再以首次購買皮草的顧客為主要目標。
另外,當地人服裝品味與別不同,例如當染色短毛貂皮在歐洲其他地方大行其道時,俄國女士則喜愛連帽長毛浣熊皮草或狐狸皮草。商人要捕捉市場脈絡,需加倍花心思。
近年俄國經濟好轉,中產階層的收入亦回復至昔日的水平,這對皮草工業原是值得興奮的消息。不過,外國廠商的競爭始終劇烈,例如希臘皮草商就在俄國小報刊登廣告,宣傳舉辦五天希臘優惠旅行團,收費低至港幣二千元,條件是參加者必須在當地購買最少港幣四千元的皮草,否則便須繳付港幣二千四百元的附加團費。
這類旅行團深受俄國人歡迎,因為既可享受在本國難得一見的陽光與海灘,又可選購皮草,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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