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18] 百家廊：不講道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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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情的擁抱，是女孩對感情認真的表現。 新華社

阿　琪

　曾經交往了一個男友。還只是淺層次地交往呢，有一天，他藉著說別人的事，批評我說，你看，你是挺不錯的一個女人。很正，就是太正了，讓我感覺有點累。你知道怎麼樣的女人才會讓人覺得有趣嗎，就是要稍稍透出點邪氣的那種女人。

　他很字斟句酌地，怕我惱。

愛鬧的孩子有糖吃

　與人面對面聊天，我通常會大腦缺氧，所以，木木地沒有馬上反應過來。我第一直覺居然錯以為是他在表揚我正直高尚。等我意識到他是批評我無趣的時候，話題已經轉過幾道彎了，我也不便再表態。其實也沒有態度可以表，如果有人說你無趣，你就只好更無趣地，以沉默應對是最好。

　一個人的時候，我就悶悶地想這個問題。過去也有過男人如此這般地批評我，他一打電話給我，話不出三句，就是渾話葷話，我不說話是因為窮於應對。接不上茬，他就批評我無趣。他們不知道，私底下我也努力過，想讓自己變得有趣。

　可是，我至少知道，一個無趣的人，如果甚麼時候佯裝做有趣，是更可怕的事情。所謂肉麻當有趣，講來就是這個意思。

　但好像，至少我的女性朋友從來沒有說過我無趣。意識到這個問題，我就與女友們聊這個問題。她們說，你生性比較拘謹，不放鬆，只是外在，你知道嗎，你骨子裡的問題，確實是太正，太遵守原則，太講道理了。女友之間，你的品格讓她們覺得你可靠，男友就一定會認定你無趣了。因為男女之間的情事，是沒有多少道理可以講的。愛鬧的孩子有糖吃。愛鬧的女人，也才有禮物拿，你難道真不懂嗎？

深度擁抱　開懷大樂

　年初，同班同學靜，到京城參加書市。她十年前遠嫁到外省，丈夫是一位作家。日子過得風起雲湧，有滋有味。所謂有家有業是也。我到她住的賓館找她，剛剛坐下，話還沒有說上幾句，只聽走廊裡一陣喧嘩，旋即飄進來一位妙齡女郎，衣裝大膽，性感。旁人一介紹，她給我的的見面禮，就是張開雙臂敞開胸懷的深度擁抱。她高且胖，我就在她的懷抱裡惶惶然不知所措。只得維持臉上的虛禮，使勁微笑。

　一番俏皮話之後，妙齡女郎走了。我和靜都鬆了一口氣。靜說，她叫蘿。在我們這裡算是一個人物呢。由她出面約稿，基本上都是旗開得勝，馬到功成的。比如，前不久他們到著名大腕作家某某家組稿。儘管靜的丈夫也出面幫他們說話，可是，某某大作家就是不鬆口。只說太忙，沒有時間寫作。於是，第二次去的時候，他們就特地把蘿給帶去了，果然事情就成了——百分百達到既定目標。

　因為，蘿大概前後左右給了某某大腕作家N次深度擁抱，大作家從惶然，到開懷大樂，也就半小時的功夫，且一切是在光明正大眾目睽睽之下完成的。真是有趣且精彩。

超越常規的女子

　靜感歎說，就是這些超越常規不講道理的女人非常之吃香喝辣。我們這種被規矩包裹的女人幾乎就只能做她們的背景破布。為了求證她的心得，她又列舉了圈裡人都認識的另一個有趣之極的女人—美萍。美萍不止一次在非私秘的公開場合公然宣稱，這輩子她只要吃定三個男人就已經夠她飽的了。

　一個是她的前情人，一個是她現任老公，還有一個是哪路神仙，我怎麼居然就忘了。總之這三個男人都是頂尖人物，或者權傾一方，或者名重天下。而她的現任老公，原也是別人的老公，她硬是有本事生吞活剝給拿下，逼他在半年內把老婆孩子送到國外，辦理離婚手續，再辦結婚手續。

　但顯然，鬧的動靜有點太了，難免傷筋動骨。婚禮一完，新郎就避到山上一個月了都叫不回家。但是，有啥事能難倒美萍呢。也只是稍稍動了一點腦筋，耍了一點小伎倆，老公也就順竿而下，回到了生活應該在的基點上。

　對於美萍，我記憶最深的影像，是來自一個朋友的轉述。他感歎不已，說他曾參加一個很重要的紀念活動。全場肅然的時候，忽聽外面女人哭鬧。只見座中有一人臉色應聲突變。後來我那朋友像看戲劇演出那樣，看到一個女人如何闖進會場嬉笑怒罵，對一個男人大打出手，她又如何被幾個大漢架出去，送上了車。朋友驚魂未定地說，從來沒有看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女人。

竟令男人講道理

　問題是，戲劇的結局是當男人碰上不講道理的女人的時候，他們就只好講道理了。於是，不講道理的女人喜獲豐收，修成正果。所以，如果你想讓身邊的男人講道理，你就要時不時地不講道理一下。這似乎也是男女交往的潛規則之一。

　但這類不講道理的女子，可以驚艷她，卻不怎麼可能是我等尋常女子的榜樣，學恐怕是學不來的。因為能夠做到如此有趣，也是需要相當心理能量與藝術含量的。有時候甚至需要破釜沉舟，義無反顧的勇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