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5] 野外茶館：讀史．著史．譯史
洪 放
張貽玖著的《毛澤東讀史》說毛澤東作過一副有關讀書的對聯，提倡：「貴有恆，何必三更起五更眠」；反對「最無益，只怕一日曝十日寒」。眾所周知，毛澤東是個不折不扣的書癡，曾由中宣部借調到中南海毛澤東圖書管理小組工作的張貽玖指出：毛澤東廣泛涉獵中國的歷史典籍，有淵博的歷史知識。但他首先是一位無產階級政治家，他對歷史的學習、鑽研，視野遠遠超越於歷史學者的書齋、課堂、考生場地，而是賦予歷史以政治生命力，使其為革命鬥爭服務。
毛澤東博覽群史，最擅「古為今用」，且能融會貫通，他最有資格寫一本白話精簡版的中國通史。我相信他筆下的歷史人物，必定寫得比史景遷更生動，他的詩筆，更能活用文學的敘事技巧與豐富的歷史想像力。
提起史景遷的著作，最近在兩岸三地大為叫好。汪榮祖指出史景遷寫作策略的成功，得力於整個時代潮流的翻新，使他敏銳的歷史想像力與文學敘事技巧，得以大大地發揮。他所用的史料雖不特殊，然數量頗為可觀。
汪榮祖稱其師蕭公權曾寫過《康熙自畫像》的書評，指出史氏對若干文獻的誤讀，謙稱是「挑小碴」，但史竟不反躬自省，反以「吹毛求疵」為忤。汪榮祖認為史景遷的史著，故事雖引人入勝，卻少徧實的歷史知識。他的《近代中國之追尋》原是給美國大學生寫的中國近代史教科書，並無必要譯成中文。史景遷在這本教科書裡，誤將「西洋樓」當作圓明園，所以說這座御園是傳教士興建的。
中國史學，有人覺得向來存在少林拳和葵花寶典兩大路數，前者內功精湛，史料翔實，若史識、史筆、史德均佳，自然得以獨步；後者以各種野史筆記滿嘴跑火車，喝醉了月冷了寫爽了，也就成了科幻小說。史景遷顯然打過木人巷，譯文味同嚼蠟，那不是他的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