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30] 香港錯過研製疫苗商機 放大圖片
文:張俊峰 圖:洪 磬
2003年SARS肆虐,中醫藥後來被發現在防治方面卓有成效。兩年多過去,SARS魔影剛剛從市民心中淡去,另一個讓人們聞之色變的傳染病——禽流感——樓梯響聲卻又越來越近。
香港生物科技研究院是香港及亞太地區重要的生物科技與中醫藥業的研究機構。業界對於新傳染病的爆發及防治有何看法呢?為此本報對該院院長何國強教授進行了專訪。
禽流感不是世界末日
令記者驚訝的是,何國強對禽流感的爆發和影響感到樂觀。在辦公室,他坦言:「其實我自己覺得禽流感沒有現在講得那麼厲害。目前還沒發展到人傳人,我們怕的主要還是禽類傳染給人。根據SARS時的情形,如果控制住源頭,局面就會好起來。我認為兩個方法可以爭奪到時間:控制源頭或是在病區研發藥物。只要爭奪到時間,影響就不會大到沒法控制。」
內地對此似乎沒有大動作,但何國強猜想,政府現在一定有加強控制人口的流動。所以,就算出現禽流感人傳人,可能也不會那麼誇張。「SARS之後我們已經有了相關的經驗和意識。」
除了對控制的手段有信心,怎樣看待禽流感這個病毒,何國強也是平常心。
「現在病毒多了,我們要考慮的不是會不會感染,而是感染後有何有效手段控制。把傳染媒介降低就好。流感年年都有,現在我們正在用時間去認識它們。我們害怕禽流感,因為它是一個新病毒。給一些公共衛生人員相關知識,控制得好,爆發時就不會太亂。」
主攻抗病毒藥物
雖然香港生物科技研究院以生物科技和中醫藥為研究課題,但據何國強說,他們很少做傳染病研究,而是主攻抗病毒疫苗。他說:「SARS在香港爆發時,我們在最強的基因工程上表現不錯。很快突破SARS病毒基因,把基因排列做出來。雖然當時香港的速度比加拿大慢,但主要原因是香港培養的抗體數量大。」但如果病毒有很大毒性,研究院就沒設施去做了。「SARS時成個部門都在做病毒結構研究,SARS有不同蛋白,我們需要實驗和觀察這些蛋白在感染中怎樣刺激免疫系統,會有怎樣反應。」
目前中藥在香港發展應用較大,生物科技研究院的傳統強項剛好是中藥科技,研究抗病毒和增強人體免疫力的中藥,通過那些配方來製成一些產品。例如冬蟲夏草、靈芝、花旗參,增強肺功能,有助對抗呼吸病——如哮喘、敏感等。
禽流感危機爆發後,瑞士羅氏藥廠的抗流感藥品特敏福成為各國儲備重點。過去生物科技研究院曾為羅氏藥廠做過一些測試,但沒有參與特敏福的測試。何國強說,特敏福功用主要是抑制病毒中的複製,並非特別針對禽流感。
疫苗依靠進口太危險
說到禽流感,可以感到他對疫苗的研究和開發非常感興趣。在他看來,香港政府經過SARS後,已經增加了科研的經費投入,但對製造疫苗比較冷淡。「過去五六年,華南經常成為流感源頭,流感突變很快。如果投入疫苗研發,會對香港衛生、公共衛生有好處。」
何國強認為,因為地處珠三角,所以香港研究者可以很早拿到樣本去做疫苗。遺憾的是,「國際衛生組織曾在不同地方設置疫苗中心,因為港府沒決定,所以給了新加坡去做。」
「有了經費,才可以請人。其實疫苗是很好的科技工業。你看,禽流感下許多疫苗都賣斷市——因為製造量不夠。珠三角如果不夠,全靠外面輸入,會很被動。這麼大的人口結構,沒有一個疫苗生產中心和設施,對公共衛生不是很好。這個商機也錯過了。如果說只是香港用不到,那整個珠三角六千多萬人口,起碼附近就有一個市場可以推銷這些商品。危機時不能靠外邊。」
說到這裡他顯得有些激動,甚至抱怨起香港在相關專業上的浪費:「人才我們有,八間大學,生物和醫藥專業一年畢業生就有1000-2000人,這麼大規模的技術人員培養出來,如果不發展,就浪費這些人才了。還不如一早就收縮相關專業的經費,不要招收這麼多學生,免得生物系的畢業生去做銷售。」
何國強認為,如果香港乃至中國在疫苗研製上無法獨立自主,那是非常危險的。「美國大藥廠在研發上是要看成本的,如果沒市場就不會做。珠三角有些病是獨特的,例如禽流感。如果這種病毒僅僅停留在中國南部,那無關美國人痛癢,他們就不會做。所以靠他人靠不得。」
雖然香港在疫苗研發方面落後一步,但何國強認為不能把責任一概推給港府。他笑言政府不用「自己打自己嘴巴」,因為他們有時做得並不錯——例如已成功改變香港中藥製造業。「這方面的景況已經比10年前優厚很多,研究機構的規模也大了。政府投資給我們中藥設施是很大的。所以自己也可以去看自己成功的方面,政府自己可以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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