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令金
現代音樂家克茲爾活德批評莫札特,認為他不能與比他年輕十四年的貝多芬相比,前者的作品,近似「朱古力音樂盒」,絕對不可升上殿堂。
「朱古力音樂盒」和「殿堂」這兩個名詞,就引起筆者無限興趣,覺得大可一談。也許,作為現代人,喜歡音樂,少不免都迷過「朱古力音樂盒」,不怕諱言,每當電台聽到《魔笛》,筆者總是不禁為之神往,感覺到莫札特的魔力,都由這首樂曲開始。總覺得任何歌曲音樂,第一次入耳令人迷住的,已是上佳作品;《魔笛》便是其中令人著迷的一首,只要聽過一次,就算隔了好一段日子,聽到其中任何一個片段,都會熟悉這個旋律。
貝多芬絕對偉大,我們完全明白克玆爾活德所謂的「殿堂」,無非是指《命運》《英雄》等交響樂旋律夠厚重,每個音符似乎都經貝多芬用大理石打磨過才放到樂譜上,以致彈奏起來,重甸甸得壓人心坎;不單止貝多芬如此,柴可夫斯基等人都如此。
評論家對「殿堂」的定義,似乎都已有了共識,就是認為作品必須夠厚重。這等於我們評論書法時,總是以厚重的「碑」為主,總忘記了還有「帖」的存在,如果照克玆爾活德的說法,王羲之的「帖」,就不能登上殿堂了,以王羲之比莫札特,相信不會離個大譜。
事實上古典音樂的「帖」,比「碑」還來得多,克的說法成立,連音樂之父巴哈以及韓德爾.海頓,尤其是舒伯特更加登不上殿堂了。不能所有節奏輕快,旋律優美的作品,就譏之「朱古力音樂盒」,因而對它有貶意,何況莫札特一點也不單調,他的成就,甚至令貝多芬拉小提琴的父親,渴望過小貝多芬能成為莫札特第二,現代樂評人因為莫的作品來自歌劇就扣分,不過是近於泥古的偏見,這不是現代音樂人應有的胸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