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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27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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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到中年覺有情 張大春:寫詩歸真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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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俊峰

 台灣暢銷書作家、有文化頑童之稱的張大春,在《中國時報》網上的「部落格」(BLOG)已經很久沒更新了。最近一篇寫於二月二十二日,《懷沈謙七古一首並白話序》。

 沈謙與張大春亦師亦友,精研《文心雕龍》,是台灣文化界棟樑。沈謙不久前去世,台灣的教育部長杜正勝題寫輓辭,一句平平常常的「典型宛在」,被杜博士寫作「典型苑在」,斯文掃地。

 張大春在懷念沈謙的詩裡,就有了譏諷杜正勝的兩句:

 「綠透肝肺紅頂臣,輓題令命鑿府望。

 音容宛轉添苑春,堪疑士林減風雅。」

 杜氏色綠,制定教育政策「去中國化」不遺餘力。

 張大春祖籍山東,畢業於輔仁大學中文研究所,國學浸淫既多,與杜正勝政策自然處處牴牾,所以不僅諷刺他「宛」「苑」不分,詩筆又從沈謙和《文心雕龍》的關係蘊染開:「鸚鵡效盡嬌兒言,劉勰斯文逐異國。」連陳水扁也沒放過。

 這首《懷沈謙七古一首並白話序》張大春自言為避近體風味,曾修訂一次,才消一刻來鐘。「然後就覺得可以了,可以傳世了。放到李白集子裡也沒問題。」二月底,城市大學舉辦「城市印象」文學獎,分小說、散文、新詩三組,張大春任小說組評審(另一位是陳冠中)。本報專訪他時,他對筆者如是吹噓。

 台灣中研院前文哲所所長吳宏一教授專研古典詩詞,現於城大任教,擔任此次文學獎主持,席間他讚「大春頭」很有志氣,詩歌一定可以寫得好。

 「大春頭」開始寫詩了,卻不是怎麼好的消息—對於喜歡他小說的讀者來說。

告別形式上耍寶的小說

 「我不會封筆,想賣書的才會封筆,我只是一步一步離開點。」張大春小說寫了二三十年,有生機勃勃的變化,像恨力氣使不完的後生漢子。

 那天他卻反省從前睥睨文字的炫耀,簡直是拿根長棍在高空走鋼絲。「忽到中年覺有情,鋼絲越放越低,才慢慢踩到了實地,開始害怕了,才發覺歸於本分的情感彌足珍貴。過去那形式上耍寶的小說不再寫了。」小說家不再想藉小說閃躲,想返歸真實,留下可以辨認的痕跡。

 台北出版的文化月刊《INK印刻生活誌》印刷品味很好,策劃編輯也費不少心血。舊年張大春短篇小說不時有見,如《春燈公子》、《爹爹背著》、《離魂》、《天葬師》。故事的花葉從傳統的種子生出來,取材或是古代文言筆記,或是民俗傳說。

 所謂「小說家者流,蓋出於稗官,街談巷語道聽途說,雖小道必有可觀者。」張大春忽到中年覺有情,一支腳看來是踩實在班固兩千年前的這句話上了。

 他解釋說:「(重寫古典故事)也可稱作是回歸。古典故事本身沒現代性、沒頓悟。西方小說從卡夫卡開始就有最後的頓悟,結尾一個情節一句話,把前面一下點燃了!你剛才說到的《離魂》,主人公最後摸著臉龐,啊……鬍子又長出來了……那個瞬間,就是無法否認自己身分的頓悟。」

 「儘管是發生在荒野上的故事,有地方性和民俗性,如果改寫成現代小說,都要具備現代性潛質;反之,當具備了現代性的故事,哪怕是地方的街談巷語,也可以改造成現代小說。」張大春去年底發表了《天葬師》,血肉淋漓的一個送死迎生故事,師傅把肉身讓徒弟去肢解,讓他明白,有涯的肉身怎樣在無窮的造物中「一刀、一刀地活轉過來」。

 不禁讓人想到高行健的劇本《六月雪》,用現代性重現五祖弘忍與六祖慧能之間衣缽相承的禪門公案。

寫詩「認字」

 反璞歸真的張大春,現在正在「認字」。他說現在他認識的字不超過五個:那字的筆劃、那字的讀音、那字的用意、那字的造詞和典故。能完整說得出來的,他說,只有五個。

 他認字的方法是寫詩。每天早晨送孩子上學,送太太上班,回來打開電腦,安安靜靜地寫幾首律詩,關心平仄,關心對仗,把過往詩人們用過的詞放在新的語境裡,每當寫下一個句子,就檢驗了一種情感。

 張大春現在仍會一天寫兩三千字,他說,自己所寫的不愁出路,才保證不為生活在寫。

 美味吃過多就會厭煩,寫詩也不盡是品味性靈。張大春一時放得太開,寫得太多太滑,就患了消化不良。於是自覺地收攏閘口,每日只琢磨三五首,有意求生求新,不落腔調。

 「寫作的人會有意求一個風格,呈現一條理路,結果是技巧上的變化會很做作。怎樣才能讓人不聞到這股氣味呢?」他認為好的作家應厭惡自己曾經、昨天寫過的東西,才會不斷出新。

新作以「網路」為題

 在「部落格」寫作,會有陌生網友或讚或彈的回應,非常有趣。是不是收此啟發,張大春說今年夏天會寫一本長篇:《詩樣的情人》。三十五歲的大學詩學女教師,以男子化名在網上寫詩評詩;另有一個二十二歲的男生,化名女子。女教師看出男子真身,卻又為他才華所吸引,就以化名去點撥他。

 男女關係從網上落到生活,典雅的詩情在不堪的現實面前坍塌:女人以為這是脫俗的風花雪月,男人卻只貪圖最終與她上床。

 聽起來是煽情詭詰的小說橋段,不知「大春頭」怎樣用他的翻雲覆雨手來點石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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