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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3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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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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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題:「午門斬首」

 「午門斬首」一說根本就是虛構的。午門是如此威嚴之地,怎可在此處殺人?同時也沒有一個皇帝會希望自己家門口沾染到血腥!

 明代時,如果大臣觸犯了皇家的尊嚴,便以「逆麟」之罪,被綁出午門前打屁股,名為「廷杖」(即打棍子)。木棍分為兩種,一種是塗有紅銅,被這種木棍只要輕輕的打,就會發出響亮的聲音;另一種是塗有水銀,這種木棍不管再怎麼大力的打,也只是發出沉重的聲音。有賄賂太監的官員,太監會說「給我用心打」,這樣就知道要用塗紅銅的棍子打;比較正直的官員沒有進行賄賂,太監會說:「給我用力打」。要是被「用力打」,一般就沒有生還的機會了。「廷杖」這種刑罰在明代獨有。到了清代,廷杖之刑遭廢除,午門便成為了皇帝舉行朝會時陳設部分儀仗之地方。

 那「午門斬首」的說法是如何來的呢?這和明朝皇帝朱厚照的好色有很大關係。這皇帝十分的好色,按規定是三年選一次妃,他卻年年選妃。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沉浸於後宮中,對於朝中大事也不太用心,朝中大臣看了是十分的憂心。如德十四年(1519年),他要到江南選美女,群臣上諫勸阻,集體跪在午門。迂腐的皇帝哪能聽進勸說,但又不能把這些大臣全給殺了。於是對這些勸說的大臣處以「廷杖」,打一百下,由太監執行。而且是每一位太監只能打十下,這樣才能保證打到第一百下時,還是很大力。大臣舒芬、黃鞏等受廷杖者130人,有11人被當場打死。這便是史上的「大禮儀之爭」。

 此外明嘉靖皇帝朱厚熜,繼承皇位後,欲追封他的生父興獻王為帝,遭到大臣們的抵制。群臣100多人哭諫於左順門,皇帝下令施行廷杖懲罰,當場斃命17人,屍體拖出午門,百姓就開始傳說:皇帝在午門前打死人了!一些寫小說的,說書的也以此穿鑿附會,於是,拖出午門斬首一說,就不脛而走了!

 中國古代的死刑犯,除了「斬立決」的之外,都是要等秋後才能問斬的。每年秋天,刑部都要把死囚名單送皇帝審閱,皇帝認為囚犯罪有應得,就朱筆「勾到」,而後就是執行了。處死大臣,一般都在刑部天牢、鬧市行刑,在午門內殺人是沒有先例的。

 但在明朝初期,確實發生了「午門斬首」的事件,而這個人就是方孝孺(1357-1402年)。他幼年聰慧,六歲能詩,十五歲隨父兄北上濟寧,勵志攻讀。及長,承學於宋濂,深受器重。洪武十五年(1382年),東閣大學士吳沈等起薦方孝孺,應徵至京。朱元璋喜其舉止端莊,學問淵博,有期待日後輔佐子孫之意,厚禮遣回鄉。明建文帝即位後,將方孝孺招至南京,委以翰林侍講學士之職。方孝孺對建文帝赤膽忠心,全力扶持。建文帝害怕他的叔叔們王權過大,擁兵為患,就採用齊秦、黃子澄的削藩建議,但燕王朱棣(1360-1424年)為首的諸王起來反對並發動叛亂,於是方孝孺替建文帝起草了一系列征討燕王的詔書和檄文。

 朱棣攻下南京後,篡得帝位,反過來迫令方孝孺為他起草即位昭書。方孝孺寧死不從,擲筆於地說:「死即死耳,詔書不草!」燕王大聲說:「詔不草,滅汝九族!」方孝孺針鋒相對說:「莫說九族,十族何妨!」朱棣又反覆勸說方孝孺:「不要自找苦吃,我欲傚法周公輔佐成王。」方孝孺說:「好,我寫!」他從地上拾起筆來,大書四字「燕賊篡位」。朱棣大怒,命人用刀從方孝孺的嘴角直割到耳根,並將他投入監獄。後下令把方孝孺在午門內凌遲處死,並真的下令滅他十族。方孝孺的九族加上他的朋友、門生也算作一族,共八百七十三人,行刑時間長達七日之久。相傳明宮午門內丹墀上的血跡石,即為方孝孺鮮血所濺而成。(香港 吳濱琳)

 第二題:受虜禮

 受虜禮,虜,即俘虜。準確的稱謂叫「受俘禮」,進行的地點在午門。明朝始建故宮的午門莊嚴宏偉,帝王常在午門舉行重要典禮,其中的一項,便是受俘禮,意即接受凱旋王師敬獻的俘虜。

 受俘禮之前,先舉行獻俘禮,「三軍凱入,獻俘於太廟。」(《隋書.高帝紀》)意思是說,軍隊打了勝仗班師回朝,以所獲俘虜獻於皇帝的祖廟。《清會典.禮部》也有載:「解送俘囚至京師,擇日獻俘於太廟社稷。」

 明清時的受俘禮在午門舉行,時間在獻俘禮的第二天,清代典章制度的重要資料《清會典.禮部》記載翔實:「凡受俘之禮,獻俘之次日,皇帝受俘於午門樓。」

 受俘禮的程式是:威嚴依仗中,皇帝在文武百官簇擁下升座午門樓。出征主將押解被俘頭目,面向皇帝拜俯於地。兵部尚書跪奏平定某地俘囚某等,謹獻闕下。皇帝降旨:「所獻俘交刑部。」刑部尚書跪下領旨,兵部官員引俘虜出,交與刑部官員。刑部官員押著俘虜離去,逐一發落。受俘典禮結束。 (上海 茂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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