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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9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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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詠蓓的 《遊園》 男人之虎的後花園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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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傑瑜

 刻下詹瑞文的《男人之虎》正在藝術中心三度重演,下月又與林奕華合作,變身成《萬世歌王》。數個月間,詹瑞文輕易地在傳媒間鬧得熱烘烘。

 就在這兩套戲的中間,同樣是劇場組合,同樣是在壽臣劇院,你在觀眾席找不到觀眾,耳邊聽不到觀眾的笑聲,舞台上找不到詹瑞文。卻有甄詠蓓及她的《遊園》。

 枕邊人詹瑞文由舞台撈到電影,但同是劇團藝術總監的甄詠蓓從不眼紅,更不希罕。「我完全知道我可以做一些好大路的作品,劇場組合甄詠蓓喎,無問題啦。但我唔做,我特登唔做。」

 所以,獨腳戲《遊園》風格上與《男人之虎》背道而馳並不出奇。「我想尋找個人在藝術上,在講故事上,純粹屬於Olivia(甄的洋名)的東西。」

 大鑼大鼓的《男人之虎》背後,有一個後花園叫《遊園》。

 《遊園》除了同樣於壽臣劇院演出,同樣屬one man show外,其餘與詹瑞文的棟篤笑是兩碼子的事。

 「00年阿Jim(詹的洋名)開始做one man show,很多人跟我說,你也快點弄個one man show,但我說,我的演出一定不會像他,我要慢慢醞釀。」醞釀下來,一直成事不了,直至她的恩師新加玻的戲劇大師郭寶崑02年去世,才觸發她去年於藝術中心上演這套探討死亡與生命的《遊園》。

 郭寶崑的離去,亦間接催生了甄詠蓓與詹瑞文的愛女樂童出世,死與生就成為《遊園》的命題。「那時郭寶崑先生離去,我就好想見到生命,很想生小孩。所以戲的結尾想說的是生命是循環不息的。」

 甄詠蓓刻意一反看戲傳統,將觀眾放在舞台上,舞台以一個洞為主景。在前所未有的近距離下,甄詠蓓借昆曲《牡丹亭.驚夢》的意念,將自己對於死亡的看法,用斷章形式呈現。演出以動作為主,語言為次,把一個又一個意象拋給觀眾,基調沉重。

 今年,台灣的「國際劇場藝術節」邀約《遊園》演出,奈何舞台開不了洞,順勢下來,就催生了《遊園》的第二章。「是否要打散了從頭再來?我覺得很傻,今次,我會保留上次七成的東西,再加一、兩場新的,講故仔的方法亦會有不同。」

 小劇場的格局,卻來到大劇院上演,明明可以有百多觀眾,卻偏要觀眾坐台上,奢侈的背後,只因甄詠蓓想觀眾進入劇場,成為演出的一部分。「我將觀眾放在台上,改變了他們的身份,在他們前面做,又死又生又叫,飛來飛去,你在劇場裡,你也是劇場的一個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想觀眾拋開往劇場的消費心態:「一個演員做戲,收三百元,抵唔抵?不應這樣看的,好像一本書,也是一個人寫,一百五十元,你會不會說不值?不會嘛。」

一世找一個屬於自己的

 說著這話,頗有點跟經濟掛帥的香港人對著幹的意思,難怪詹瑞文多次對外宣稱,甄詠蓓才是真正的藝術家。其實,詹瑞文跟甄詠蓓早已存在共識,Jim是專門用來「釣觀眾入劇場」,跟主流大眾溝通。相比起來,《遊園》的目標根本不在觀眾多寡:「特登既。因為量同質是不同的,遊園是質。」

 如此自豪並非無因,即使《遊園》受眾不多,大眾未必全盤接受,去年石琪看畢就以「實驗性高,來龍去脈不明不白」來形容該劇,可偏偏該劇可以代表香港參加台灣的「國際劇場藝術節」。

 「不明白,其實沒有甚麼所謂。因為一個作品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觀眾。我現在做的劇場是很偏的,對我來說是一個實驗,如果你用既定的眼光看,有很多東西是看不到的。」《遊園》較傳統戲劇,將對白塞入你口的表演方法不同,更多的是象徵、動作。

 「如果戲劇是男性,舞蹈是女性的話,我想《遊園》是比較女性的。好像發了一場夢似的。」正如夢是非邏輯性的,只是一堆象徵,《遊園》亦是,其中一幕甄詠蓓就與一大堆鞋纏繞。「鞋可以象徵很多東西,是歷史、是身份、是中國紮腳等等。觀眾可以自己去了解。所以我跟觀眾說,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聰明的。」

 堅持對藝術的追求,甄詠蓓對於其他人的批評處之泰然,除了兩個她很尊敬的恩師,郭寶崑及戲劇學者林克歡。今次《遊園》就邀來林克歡充當文學顧問,梳理其演出文本。「我最想找到屬於我個人的東西,好像看梵高的畫,你一看就知道是他,這個真是要找一世,一世去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

為Jim抱不平

 在香港做劇場,困難之處眾所週知,宣佈堅持自我,追尋理想,恍似一帖自殺宣言,幸好,甄詠蓓還有詹瑞文客串電影、棟篤笑等,跟她一齊從演藝學院畢業開始打拚至今,由93年二人在毫無資助下創辦劇場組合,寄居葵涌的工廠大廈,至現在進駐藝術中心,獲藝發局三年三百多萬的資助,有全職員工二十名。甄詹記從兩人讀演藝學院開始,早已分不開。

 對於枕邊人,記者未主動提及,甄詠蓓已主動為他抱不平。「外面的人看,會問阿Jim是否變了?這樣看未免太小看我們,如果要搵兩餐,要成名,搞甚麼劇場,出去拍戲,quick money啦,點解還要拉回劇場這條纜呢?就是因為他知道價值在劇場。」

 在甄詠蓓眼中,詹瑞文的《男人之虎》很有智慧,只恨他人看不出:「有觀眾說,演完第一幕應該要完,但第二幕才是我們的用意。有人講Jim扮其他人,好易恣I喂,這不易呀,可是十幾廿年的工夫呢!」

 又如有人說詹瑞文囂了,但正如詹瑞文對傳媒說,永遠只有甄詠蓓最清楚自己。「我覺得他很謙虛,試問在藝術面前,誰敢不謙虛?怎會不渺小?紅呀、錢呀,又算甚麼?」

 甄詠蓓的辦公室在劇場組合在藝術中心八樓的深處,走過九曲十三彎後,才來到創作的後花園。身在其中,確實,外界的掌聲、笑聲、歡呼聲、罵聲、乜聲物聲統統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還有其他

 藝術的力量最易在小孩子身上看出。有次甄詠蓓帶一班細路去看一個名叫「等待」的雕塑。回來後,問孩子他們在等待甚麼。「有一個說等待媽咪生個細路,有一個說希望醫學進步,可以醫好自己的皮膚病,這些真是戲劇的力量,他們在藝術中看到自己。這也是我堅持做兒童劇的原因。兒童除了打機這麼單一價值觀外,還有其他。」對,除了《男人之虎》、《萬世歌王》,還有《遊園》。

 日期:4月27日至5月1日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

 票價:$250

 查詢:2421 6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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