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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傑瑜
上周六為國際博物館日，前兩天又有以羅浮宮為背景的《達文西密碼》上畫，博物館一時興旺。要說藝術館，不能不提及近年文化人愛逛的澳門藝術博物館。
即使你無緣親身參觀，也應該聽過該館自99年成立以來，先後9次，與北京故宮博物院合作，策劃一個又一個的國寶級文物的展覽，繼開館的「盛世風華」康熙、乾隆、雍正的書畫器物展，近年則帶來董其昌、八大山人及石濤等名家書畫。以一個以賭業聞名、人口只有四十萬的城市來說，有如此多具份量的展覽實在令人嘖嘖稱奇。
香港藝術館剛換上鄧海超為新一任館長，有沒有機會創出新天，仍要拭目以待。此間，時興解碼潮，我們不妨過一趟大海，跟總館長吳衛鳴一起，解碼澳門藝術博物館，看它如何在短短六年內成功突圍珠三角。
離開碼頭，筆者坐上計程車，司機大哥聽到筆者要去藝術博物館，毫不意外，更自稱去過數次，並以看過清宮珍品自豪，只恨還未有時間欣賞該館現時的東南亞古兵器大展。反映澳門藝博館深入民心的程度可見一斑。
如你信不過一個司機，那看一下數字吧︰澳門人口只有四十多萬，據吳衛鳴稱，參觀人次有十五萬人次，遊客佔了一半。但香港有近七百萬人，是澳門的十七倍，香港藝術館去年入場人數則為四十六萬人次，遊客多少沒有數據。
主動想辦法
沒想到吳衛鳴是一個會跟發展商談「生意」的館長。訪問之日，他正與澳門的地產商議在未動工的地盤上搞活動︰「其實就是你主動多動腦筋。」有點子，也要有人肯放手，有空間發揮。還好，吳館長稱澳門政府給予相當大的自由度，策展項目、主題、活動等，一應由吳館長及其班底主理。雖然多番追問，吳衛鳴沒有透露實數，只再三強調政府經費不多︰「甚至比一般博物館少，但都夠用。」但觀乎藝博館由開幕時二十位職員，至現時的五十位職員，政府的支持並不只流於口號式，實際上，這幾年間，經費也一直有增加。
澳門藝博館位於澳門新口岸，樓高五層。能於短短六年間，聲名鵲起，與故宮的合作絕對是關鍵。而這條絕世好橋能夠成事，除了吳衛鳴愛動腦筋，也要靠天時地利的配合。
藝博館於99年3月成立，當時澳門仍未回歸，本身學習西畫，為文化局先後擔任過文物保護工作及設計的吳衛鳴被委任為新建成之藝博館總長。「當時離回歸還有數月，我們思考這個館回歸要做些什麼東西呢﹖」
碰巧當時身為北京故宮博物院副院長的楊新，於藝博館鑑定澳門的書畫，吳館長等人大膽向楊院長提出，可否借出故宮珍品︰「他說很難呀，一般要幾年時間才可以。但我跟他們解釋，澳門回歸，我們想要給全世界的中國人知道這是一件重要的事，舉辦一個有質素的展覽是重要的。結果他說︰好啦。」
獲副院長首肯，還要經過文物局、文化部的關口，吳衛鳴稱，當時他跟兩名副館長一同四出游說︰「幸好幾方面都很支持。」所以三月開幕，同年十二月時，已能舉辦了「盛世風華」展覽，一百五十件展品中，其中二十多件更為國寶級文物。「無爭取，就無價值。就像做菜，你要切菜、要炒一樣。」
故宮合作成生招牌
因回歸之名，合作開了頭，吳衛鳴說以後就順暢很多。直至現在，澳門藝博館已跟故宮合作九次，專題展覽計有「清代宮廷包裝展」、「故宮珍藏藏傳佛教文物展」、「故宮珍藏鐘錶文物展」等，零四年還聯同上海博物館，展出兩地之八大山人及石濤的書畫，是中國展覽史上最大型的一次。去年年尾，三地博物館再次合作，展出九十多套董其昌書畫。早前，故宮更破例於澳門文化中心設首個故宮外的銷售點。
零四年，故宮甚至高調與澳門藝博館隸屬的民政總署就展覽推廣、展場策劃、出版業務、文物修復等多個合作項目，簽訂合作意向書，兩者關係之緊密，已昇華至官方層次。
但吳衛鳴強調世上無免費午餐，所有展覽均是他們親自策展，挑選展品，並非現成之選︰「好像前兩年的清宮鐘錶展，是因為回歸五周年，跟時間有關的。而那個清代宮廷西洋傳教士繪畫展，是因為所有傳教士也是先來澳門學好中文才去宮廷，中間是有這個思考的，還有出版、研討會等，我們也是付出很多的。」
吳衛鳴說跟故宮合作，已成了澳門藝博的一面生招牌，對向其他博物館借出展品，起到一定幫助︰「可以跟全國最重要博物院合作，我們沒有能力，故宮怎會給你展﹖」正因如此，結合韓國等多國博物館之力的「鋼鐵文明東南亞兵器展」才能順利開展。
但吳衛鳴強調，澳門藝博除了宣傳中國文化，還要推動澳門地區藝術家作品，及就澳門華洋雜處的特色，策劃西方藝術展，其中以法國藝術作品最為常客，例如01年的畢加索版畫展、去年米羅及畢加索的版畫、雕塑展、法國當代錄像展等。
本土藝術沒有缺席
對於本土藝術的位置，他說藝術館有三個常設展廳展示本土藝術，包括四樓的石灣陶瓷展、三樓的歷史繒畫展覽澳門當代藝術展。「我們去年更組織了澳門錄像藝術家往韓國展出，前年則在芬蘭的海都及設計博物館，展出澳門的平面設計。」今年更會於捷克的一個設計雙年展內，舉辦中國當代設計藝術展。
對本土的重視，可以從包括去年的澳門新潮展、03年的澳門設計雙年展及澳門當代繪畫展等一系列展覽中看出。身為藝術家的吳衛鳴也說，澳門的藝術水平其實不低，但是否搞一個雙年展，他則稱時機未熟，目前還是集中在普及化方面。
雙年展未是時機，但吳衛鳴明白澳門要生存，放眼中華相當重要，所以現在與中國美術學院合作展出的「顯微境。觀 中國當代藝術展」，除了找來19名內地藝術家，還找來香港、台灣藝術家各2名，澳門則有3名，讓澳門藝術家也有份參與。「我們讓澳門與內地連在一齊。因為在如此大的世界裡，你才會有作為，我們角色是什麼﹖是中西文化交流。這是我們的本錢。」
對於有人說澳門藝博館只是故宮的一個分館，吳衛鳴並不在意︰「我不認為有何尷尬，他們好像笑你，其實是一種獎勵，珠江三角洲有四十萬人口的城市有很多，但為何他們做不到，我們能做到﹖我覺得是光榮的事。」
今年，澳門藝博館，就會再次帶來故宮珍品，有被稱為「白陽青藤」的明代書畫家徐渭及陳淳的作品。難怪吳衛鳴能如此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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