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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炳釗在牛棚
文︰黃傑瑜
有人堅持傳統戲劇,有人則努力經營小劇場。說的是牛棚劇場、前進進的靈魂人物陳炳釗。
繼《錯把太太當帽子的人》,陳炳釗再度為「異常」發聲,寫成新劇《NASD無異常發現》,從傅柯的《瘋狂與文明》及村上春樹的《睡眠》取得靈感,借兩個不同時空的「異常人士」,繼續關注邊緣化。「新作跟《錯把》講的都是『創傷』,社會要求你醫好,似乎是回歸社會的一個路線,但這是否一定要醫好,如果無傷害到社會,為何要醫治﹖」
陳炳釗認同《瘋狂與文明》,認為文明換來的是非理性壓抑。要將這些非理性的人隔離,繼而將他們監禁,「現代文明不斷標籤非理性,然後排斥它們於社會範圍外,其實瘋人與正常人本來混雜在一起的,甚至正常人會敬拜一些瘋癲的人。」
「你不覺得這個社會在進步嗎﹖」我不禁問。
「不覺得,人類的文明意識,是面向一個理性,有功率的。當然,你不這樣控制社會中的人跟生產力,社會是不會發展的,我不是反社會,但我不想用社會觀念去看待人。幾百年前,人類在情感的表達上,可能比現在自由很多。」
「現代社會太鼓吹物質文明,作為創作人,我要在創作中表達出來。」
不過,原定一月開始編寫,但牛棚劇季纏身,陳炳釗的大腦以度橋為重,為的是怎樣在有限的資源下,做出吸引節目,根本騰不出時間創作︰「即使有兩日空閒,我也寫不到劇本。」所以陳炳釗刻意避「橋」到台灣,專心寫作。
連續兩次討論「異常」,上次《錯把》一劇更親身飾演,陳炳釗作為前進進的創辦人,01年搬進牛棚開荒搞小劇場,被邊緣化的況味,竟與「異常」這主題不謀而合。「我不知道,這是否已經根深蒂固到一個地步,連創作題材都會向這個方面,我想不會,不過,是有互相影響的。」
「或者倒過來說,我覺得被邊緣化的空間,是很有可為的,所以我才搞牛棚劇場。其實,我是可以不搞牛棚,去當自由身導演,即使我機會少一點,無其他人受歡迎,但我仍可以向那邊追求。」
前作《 (魚)夫王,N(不)手女 》講生活中的符號,現實生活中,陳炳釗的小劇場亦常被標籤為孤芳自賞,但陳炳釗並不介意︰「孤芳自賞,標籤了你很沉澀,很驕傲,我承認有些時候,我是做一些別人不明白的東西。但這未必是驕傲。」
自我,但陳炳釗其實仍尋求與觀眾對話,《NASD無異常發現》中雖然有頗多詩化的語言,但陳炳釗明白到,入劇場始終與閱讀不同,只將詩化的台詞朗讀出來,觀眾未必接受到,而且亦會失去文字原有的生命力。「合上雙眼聽一段台詞,或者瞪大眼睛也很不相同。劇場講求物質,演員、服裝、佈景等。」所以,今次在數段詩化的台詞上,陳炳釗就刻意在意境上下功夫︰「例如會用一個飄得很靚的垃圾膠袋,製造浪漫及詩意感覺,如果透過物料性的東西,帶出這些詩意的感覺,觀眾會較容易進入我的世界。」
香港人少讀詩,看戲又不主動閱讀舞台,能進入詩的意境嗎?
「較難,但也有可能吧。」
你,願意試試看嗎﹖
日期︰6月9-12日
地點︰前進進牛棚劇場
票價︰$120
查詢︰2503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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