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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狄嘉
中國上世紀八十年代對外開放,啟蒙了西方的「中國熱」,中國的「和平崛起」,把中國熱更推高了幾浪,最近重晤了幾位北美和澳洲友人,無巧不成話,他們的子女,都在研習中國文化,都準備到中國內地謀求發展。
茶餘飯後,話題少不免與中國文化有關,由海峽兩岸而及港澳、由港澳又回到兩岸。令我詫異的是,幾位友人俱是媒體中人,過去,相當熟悉香港,政商界要人名字隨口可數、人脈關係了如指掌,兩岸情況則皮毛而已。如今,形勢顛倒過來,由熟悉至生疏排列,竟然是內地、台灣、澳門、香港。
原來,這兩年國際媒體的注意焦點轉向兩岸,澳門的賭博業也略有火花,香港的吸引力是每況愈下了。
談話中,友人們最有興趣討論的,竟是我們幾乎天天看見,卻又不致廢寢忘餐去深思的題目:「什麼是中國特色?」
還好,友人們都涉獵中國文化,各自發揮一輪,讓我有時間思考、組織。
我說,中國文化博大、精深,簡而言之,就是天、地、人的關係。
與天的關係,即是西方宗教思想,講的是天人合一,人世修行高者,可以成正果,立地成佛;與地的關係,即是西方與大自然、與環境相處方面,則崇尚自然,守時令、重風水,依照自然準則行事;與人的關係,則為五倫有常,即是「君臣、父子、兄弟、夫妻、朋友」皆有一定相處守則,不應踰越。
中國傳統倫常最精深而外國人難以理解之處,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君雖不君、臣卻不可不臣,為人父者不盡本份,為人子者亦不得忤逆犯上。
千百年來的倫理關係,養成大家各守本份,我認為就是中國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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