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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斯路 資深評論員
小泉選擇在他任期最後時刻完成他上任時「要在八月十五日參拜」的承諾，是承受各方反對壓力下的無奈及聊以自慰的舉動，也是為他的時代打上句號。中國在堅決表明反對參拜供奉甲級戰犯靈位的靖國神社這個原則問題上，不可能退讓。同時，應技巧地處理中日之間的政治障礙和其他問題的關係，使到日本的開明政治家有更大的空間，右翼更沒有市場，也促使日本新的領導人左轉。
日相小泉果然冒天下大不韙，在八月十五日日本二戰投降日參拜供奉甲級戰犯靈位的靖國神社，激起包括正直的日本政治家及廣大民眾在內的亞洲人民的反對。這是壞事，但也是好事。那就是小泉時代的終結，為中日關係重新起步提供一個新的契機。
有海外評論認為，小泉的參拜在中日關係傷口上再撒上一把鹽，使到中日關係繼續惡化幾年。筆者不同意這種過於悲觀的說法。事實上，小泉選擇在他任期最後時刻完成他上任時「要在八月十五日參拜」的承諾，是承受各方反對壓力下的無奈及聊以自慰的舉動，他也是自我為他的時代打上句號。
中國著眼未來理性回應
需要強調的是，良好的中日關係，符合中國和日本雙方的國家利益；惡化的中日關係，並不符合雙方的利益，也並不是中國的願望。其實，從北京官方相當克制的反應可見，中國著眼未來，著眼日本新的領導人。外長李肇星緊急召見日本駐華大使宮本雄二，提出嚴正交涉和強烈抗議，但也僅此而已，並無降低外交關係的跡象。之前北京提前召回駐日大使王毅返國述職是一步高棋，既可對小泉發出預警，又可使北京的應對處於進可攻退可守的地位，即王毅回國可不作為對小泉參拜的回應，他可選擇在適當時候返回東京；但若小泉參拜後東京的政治氣氛繼續惡化，王毅又可延期返回。但不管怎樣，北京將不會因此而主動使到中日雙邊關係降級或繼續惡化。北京的理性回應，其實是主動邁出修復中日關係的第一步。
可以看出，北京早就將改善中日關係的希望寄託在後小泉時代。由於九月初開始九月二十日投票的自民黨總裁選舉，也就是日本下任首相選舉，幾可斷定安倍晉三勝出，北京的工作重點也放在安倍身上。
安倍更右 但有可能放棄參拜
有趣的是，安倍晉三比小泉還小泉。小泉其實不是強硬的右翼人士，倒是安倍是鷹派的首領。在實現「正常國家」的轉變，也就是修改和平憲法，讓日本的自衛隊變為正常的軍隊，以及改變一切約束日本享有正常主權國家的限制方面，安倍比小泉更加堅決。但是，安倍在繼任日本首相之後，完全有可能放棄繼續參拜靖國神社，這是因為：第一，日本國內已有強大的民意反對參拜，包括日本皇室方面已多次透露這種意向。第二，小泉因參拜影響了日本與中韓的關係，影響到日本的實際利益，尤其是大財團不滿。第三，日本最大的反對黨民主黨的黨魁小澤已經明確打出「反對參拜」的牌來與自民黨爭奪政權，這都是安倍不能不考慮的。安倍雖然很「鷹」，但同時也很現實，很有權力慾望。他明白如果明年國會選舉因為「參拜」輸給小澤，那他就是一個做不夠一年的短命的首相。基於這種現實，他一直在「參拜」問題上採取模糊政策。事實上，小泉非要在任期結束前於八月十五日參拜，一個重要的因素是他曾作出了這樣的承諾，而安倍並沒有作出這樣的承諾，在今年四月他又參拜過了，因此他是有機會在當選首相後扔掉這個包袱，使中日政治關係結束「冰期」，展開新局面。
中國反對參拜應注意技巧
對於日本領導人參拜靖國神社，中日雙方認知有很大的差距。由於靖國神社供奉了日本在二次大戰期間侵略戰爭中的陣亡官兵的亡靈，也供奉了甲級戰犯的牌位，參拜這樣的神社，是對二戰受侵略國的中國、韓國，還有其他國家污辱和挑戰，視為不可接受的行為。但是，小泉一再聲稱他拜的不是甲級戰犯，他不是軍國主義者。顯然，中國在反對參拜供奉甲級戰犯靈位的靖國神社這個原則問題，不可能退讓。問題是，第一，北京應該使日本人民準確認清中國只是要求日本領導人正確對待歷史問題，避免被日本右翼人士模糊焦點。第二，北京應該技巧地處理中日之間的政治障礙和其他問題的關係，使到日本的開明政治家有更大的空間，右翼更沒有市場。同時，也促使安倍左轉。
總之，筆者認為，雖然小泉之後中日之間仍會有各種摩擦，但是共同利益還佔主導地位，中日關係重新起步，雙邊關係回暖是可以預期。 (本欄每周五刊出) (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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