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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國森
日本天皇家四十一年來首度添丁，小皇孫取名悠仁，成為皇位第三位繼承人，排名在德仁太子之女愛子公主之上，於是日本政府暫時無需考慮立法改例容許公主任天皇。這叫我立時想起唸初中時老師特別提到的「後身世世毋生帝皇家」，當事人是南朝劉宋最後一位君主順帝劉準，按《資治通鑑．齊紀》的記載，他在被迫「禪位」給南齊開國君主蕭道成之前，留下「願後身世世勿復生天王家」的名句，《南史．王敬則傳》則作「唯願後身生生世世不復天王作因緣」，語出甚為沉痛。當年老師特別提出「後身世世」的概念，說明佛教輪迴學說在當時已經深深融入中國社會，國人都深信人死之後還有來生。順帝有感帝主生涯無可甚留戀，便願世世不入帝皇家。
在這個世代要一個女孩繼承皇位，擔子實在太重。英女皇伊麗莎白二世實在了不起，不過他的長子查爾斯皇子對母親的「鞠躬盡瘁」可不高興。至於其妹二公主瑪嘉烈只因一度是皇位第二繼承人，做其「後備輪胎」，隨時候命，因受種種約束而一生痛苦，卻終究派不上用場。
日本天皇不易為，還是找個男的去做比較好，而且日本仍有重走軍國主義回頭路的危機，全都要走著瞧。孔子說：「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上幾代天皇的形貌實在不好，原來明治天皇的官方照經過大幅美化，已非真貌。前任裕仁天皇看上去也不舒服，現任明仁天皇略好，德仁、文仁兄弟更佳。太子妃雅子外貌比紀子討好，有小朋友說二皇子妃紀子有點似戲劇中的奸妃，似可為菊花皇朝的長篇肥皂劇加入新元素。當初知道要為小公主愛子繼位為女天皇立法，大叫不妙，其實可以取皇室遠支入繼大統，這個想法絕不是重男輕女。二十一世紀做日本女天皇是極其痛苦而不人道的任務，比起其母雅子、祖母美智子更痛苦，試問可以找甚麼人做皇夫？人才出眾，有男子氣概的好男兒，誰肯受宮內廳擺佈？若娶個女皇做老婆，以日本政界之守舊泥古，這「一家之主」比入贅更慘。
日本的入贅習俗很嚴謹，男人要改從岳家姓，所以日本人不怕無後，有錢就可以招贅婿。這個制度可行是因為日本人習慣由長男繼承全部家產，好處是不用分家，不怕分薄家族力量，排行在後的兒子就可以去做贅婿，借岳家的家產創業。
唐人詩句：「侯門一入深似海。」嫁入帝皇家更複雜，香港人比較熟知的，前有英國太子妃戴安娜，後有日本太子妃雅子，甚至港產丹麥皇子妃看來如童話式的姻緣亦以離婚告終。雅子壓力最大，主要原因該是為皇家添丁的壓力。再加宮內廳的作風非常保守，雅子的婆婆現任皇后美智子亦曾長期受壓。雅子原本立志做外交官，據小道傳聞，有人勸雅子反正為國，倒不如做將來的皇后。那麼雅子嫁入皇家，還很有點「為國捐軀」的味道。記得當年看皇太子大婚，明白為甚麼我們有「紅男綠女」的說法，那時德仁太子的禮服鮮紅色，太子妃雅子的禮服卻是草綠色。
日皇這份差事，還是由一個男孩去承擔吧，我看問題想得比較遠。假如愛子做了女天皇，找甚麼人做皇夫？誰願與女天皇作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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