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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芭娜．嘉亞辛舞團與城市當代舞蹈團的《迷走雙城》。
文：黃傑瑜
視野要新，當然拒絕約定俗成，意味著一場又一場，陌生又充滿新鮮刺激的體驗。
下個月，就有隔年舉行、以亞洲元素及新藝術作招徠的新視野藝術節。體驗新的藝術和演出，對觀眾來說，無疑具挑戰性。但對負責節目統籌的藝術節辦事處高級經理楊芷蘭來說，面臨的挑戰亦見艱巨。除了怕觀眾接受不來，「怕得頭髮也白了」，還有老生常談的資金短缺問題。
但相比老牌的香港藝術節，猶如嬰兒的新視野藝術節，如何在國際間擦亮招牌，似乎更棘手。今年「嬰兒」就委約了《蒙古新音》及《迷走雙城》作全球性首演節目，以打響名堂。節目未演已有好消息，前者己被三個不同地方的藝術節或藝術中心羅致，成功闖出亞洲。
可以闖出亞洲固然可喜可賀，但統籌兩個跨越不同文化及地域的節目，中間的甜酸苦辣，絕對有血有肉。
《蒙古新音》
「中間起碼兩次，我們曾經想過︰算了吧，做不下去了。」楊芷蘭回憶道。《蒙古新音》由兩班來自地球兩端，截然不同的樂手組成，一班為蒙古傳統喉唱及長調歌手，另一班則為前衛的歐洲音樂人—有電子、有爵士、更有擅長融合印度跟爵士音樂的。喉唱是蒙古傳統的歌唱形式，以模擬大自然聲音，唱者以鼻及喉同時發出高音及低音的複合聲音。楊芷蘭說演出會以蒙古喉唱為主軸開場，並逐步加入歐洲音樂。
這個跨文化的故事由新加玻藝術節開始︰「當時，我在那裡看到一個蒙古的喉唱表現，剛巧在彼邦遇到來自德國玩新音樂的Nimpuno，我跟他說起融合蒙古音樂跟西方音樂的建議，他也蠻有興趣，但當時卻找不到蒙古的樂手。」後來，Nimpuno認識於歐洲玩電子音樂的香港人李勁松，剛巧李勁松完成了西藏音樂的采風工作，正著手研究蒙古音樂，李勁松、楊芷蘭就透過他找到一班蒙古的音樂家，並交由他主導這個節目。
楊芷蘭表示，這年多期間，除了靠李勁松、Nimpuno串合，兩班音樂人還要靠電子郵件聯絡，以交換已創作的音樂。但她說蒙古人有自己的曲譜，跟西方的音樂很不同，有時歐洲的曲風太抽象，他們未必接受得了。「所以，過程中，我們也經過嗌交、換人，甚至反面。我們次次也很驚怕呢。」
兩班人今年五月時於烏蘭巴托首次排練，雖然仍要經過換人、試音等枝節，但楊芷蘭表示把握已大了很多。
《迷走雙城》
「籌辦這個演出比《蒙古新音》還要痛苦。」楊芷蘭說的是英國的修芭娜．嘉亞辛舞團及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聯袂演出的《迷走雙城》。要統籌來自兩個不同地區的編舞並不容易，好像要安排他們先看了對方的作品，確認大家對佛及禪這題材有共同的興趣，再安排他們會面，最後才答允合作。「這要好多時間才生到這個BB。」
而且《蒙古新音》經費八十萬元，《迷走雙城》於座位有限的文化中心劇場只演三場，經費已達百萬元，楊芷蘭坦言，開會時曾被質疑開支是否恰當。
「但我認為很值得，因為過程是用錢也買不到的。」該演出由擅長將印度舞演化為現代舞的嘉亞辛與香港的梅卓燕共同編舞，難得之處是雙方會各自派兩名舞者往對方舞團習舞。「他們9月尾就會正式來港與城當一齊排舞。」來回機票及住宿費用均由新視野負責，雖然有英國文化協會贊助，但埋單仍很昂貴。嘉亞辛舞團亦會同場演出《出走沒路》。
不過最重要是，委約節目中，《蒙古新音》已被荷蘭藝術節、科隆藝術節及英國的巴比肯藝術中心選中搬演。雖然新視野沒有向他們收費，但楊芷蘭表示最重要是他們會提及節目於香港的新視野藝術節首演，讓他們知道香港籌辦的節目也有資格在外地演出。「先在人家心中打了個洞，讓人家知道我們的存在。」
《天梯》《春之祭》
除了兩個委約作品，今年新視野打頭陣的有居美的中國編舞家沈偉的《天梯》及《春之祭》。沈偉於美國發跡，2000年創立自己的舞團，更連續三年獲著名的紐約林肯中心藝術節委約演出，但偏偏未在中國人的舞台上表演過。
「本來，我們跟他是談另一個新作《二進宮》的，但後來看過了，發現前面是傳統京劇，台後是舞蹈的表現形式，怕香港觀眾會覺得不倫不類，未必接受到，故最後還是選擇了這兩個較具代表性的作品。」
楊芷蘭說，沈偉以瑜伽訓練舞者，達至東方人的柔軟身段。在取材自史達拉汶斯基同名音樂的《春之祭》中，沈偉會加入京劇的做手及步法。至於未在亞洲演出過的《天梯》，楊芷蘭稱最後廿分鐘很挑戰觀眾，節奏會很緩慢，但在很藍很冷的舞台上，卻又會很美麗。
而閉幕節目，新加坡導演王景生的《藝記》則找來兩名來自日本的演員，與一名精通西方劇場技巧的演員，同台跨文化演出。其他重點來路節目還有內地劇壇先鋒、著名導演李六乙反轉京劇《穆桂英》的同名作品及鰂本龍一加上德國電子音樂家艾華．洛圖的《insen》音樂會。
瘋祭舞台最具挑戰性
本地作品則有劇場組合的《廁客浮士德》、7A跟許樹寧合作的《飆．櫻桃園》、久未露面的瘋祭舞台的《曝／光》、無界樂人的《心意一場》及香港管弦樂團的《春之祭》。
談起整個藝術節最具挑戰性的節目，楊芷蘭二話不說，即選何應豐導演的《曝／光》。「他會挑戰你的極限，對觀眾來說是個新體驗。」她說，演出場地像一個盒子，觀眾要打開趟門才可以進去，猶如困獸鬥。「全長一百多分鐘，何應豐跟我說，演出可能會不停重複，觀眾如果頂唔住，可以隨時離開。」
果真如此激新？挑戰當前，你會信守「睇得明」，抑或任由演出帶你四處走？「看這種新形式的藝術，其實也不用迫自己去明白，當它是晚上的消遣就可以了。」楊芷蘭坦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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