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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兆琳 工作於西敏寺大學當代中國視像文化研究所兼博士研究生
近年，國際藝術界吹起一股「中國熱」，媒體焦點自然落在賣錢的大陸藝術作品上，了解香港藝術的機會卻變得十分少。早前，筆者在倫敦亦碰到林東鵬，今天就從他對藝術的看法和他在國外的經驗，探討有關香港多變的獨特文化定位。
今年七月林東鵬在倫敦Toni Heath Gallery開了個名為「小心空隙」(Mind The Gap)的作品展。「林東鵬迅速成為近年國際當代藝術界的焦點。」－－這雖然是畫廊具宣傳意味的個人簡介，但林東鵬這幾年的卓越成績還是有目共睹。
香港向來給人的形象是中西文化的匯聚點。這個因素讓香港文化擁有一種不中不西的不穩定性（這也構成香港文化的獨特性）。林東鵬出國以後就有這種感覺：「在香港的時候有人說我的作品很西化；但在外國卻有人說我的藝術有亞洲色彩。」看來觀眾對他作品的感覺，是展覽地方而改變的。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中西觀眾對「中國性」（Chineseness）都持有不一樣的看法。像林東鵬一樣的香港藝術工作者處身在香港這一個中西文化混合物中，除了迷失的感覺，也意外地給了他們一個想像空間、一個刺激文化思考的空間。「物件與物件之間的距離往往是構成意義和想法的空間。這個概念對我的創作很重要。」林東鵬對他的創作概念就有這樣的回應。
我們的對話亦談及他對中國藝術家在國外身份認同的看法。「以地域來分的話我會說中國藝術家大概可分為四種：中國內地，香港/澳門，台灣及海外。」他概括地總結了一般外國人對中國人的分類。他又表示「『當代中國藝術家』已變成一個藝術界的術語。一般人都會認為『當代中國藝術家』就是來自（中國）內地的。」
誠然，這幾年筆者在英國看過很多「當代中國藝術」的展覽，如在倫敦的中國當代藝術畫廊（Chinese Contemporary Art Gallery London），藝術家全是來自中國內地，香港藝術家像被孤立的一群。
如斯情況下，香港藝術家很有可能在國際藝術界被邊緣化。林東鵬對身份定位的看法卻表示樂觀。「藝術與國籍兩者之間的關係是脆弱的。」他就此現象有這樣的回應。這點筆者非常同意。「當代中國藝術」賣錢不是單單利用老外對中國的異國情趣，藝術品本身的質素也相當重要。
很明顯Toni Heath畫廊是把林東鵬視為新進的國際當代藝術家，這是我在英國數年以來看到少有的現象。我認為這種非地域性的分類，才能使我們有效地欣賞藝術。林東鵬的「小心空隙」讓我聯想到香港本地文化的情況：從寄生攀附在中西文化之間的「空隙」到獨立存在，香港文化的本身就是在兩種主流文化之間所產生的意義。
香港藝術建基於這「置中」的優勢是擁有天賦的條件。林東鵬就是其中一個揚威海外的例子。我亦得知在十一月由中國藝術中心（Chinese Arts Centre）在英國曼徹斯特舉辦的Vital中國行為藝術節也有至少三位香港行為藝術家參與。下一個藝術界的流行術語，可會是「當代香港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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