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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1699．桃花扇》的羅晨雪（下本李香君）、施夏明（侯朝宗）、單雯（上本李香君）。
秋雨蕭颯的黃昏，踩著微濕的柏油馬路，腳下感受著落葉的輕響，來到了南京秦淮河畔，為的是追尋那久遠的歲月。三百年前孔尚任所寫的《桃花扇》，道盡了秦淮名妓李香君和南明才子侯方域的亂世情愛。傳唱至今，可是現在秦淮河，看到的盡是商業元素，一派人工化的造作，完全找不到當年的秦淮風雅。到底三百年前，這裡是何般模樣？耳邊響起了優雅的音樂，原來另一邊廂的紫金劇院正準備著上演《桃花扇》的故事，這座流動的「崑曲博物館」引人走進秦淮八艷的年代，戲未開演，穿著古裝的男男女女已端坐在舞台的兩旁，是演員還是觀眾？早已混為一體，分不清了。
舞台展現秦淮風光
這就是著名導演田沁鑫和江蘇省崑劇院(省崑)共同打造的《1699．桃花扇》，在新穎與傳統的結合中，重現明代的戲劇演出。在寬敞的舞台上，一幅仿製的《南都繁會圖》長卷圍繞著整個舞台，就如中式庭院的迴廊，隨著燈光，時隱時現，更能充分地展現那個年代的風光，而中央紅色推前推後的台柱是戲台也是閣樓，黑色反光地板象徵著秦淮河水，笛聲悠揚，八艷爭麗，說不盡的男女情愛，唱不完的離恨情仇。
來自中國國家話劇院的導演田沁鑫，曾經導演過多齣知名的話劇，這次應江蘇省演藝集團邀請合作，她選擇了省崑、選擇了《桃花扇》。「在我小的時候曾經看過省崑的演出，迷戀不已，現在終可一解相思之苦；而《桃花扇》則是發生在南京的故事，也是省崑的代表劇目。」田沁鑫說。
文武同台還崑劇真貌
為了呈現更原味的崑劇，田沁鑫和舞台兼燈光設計師蕭麗河，構思以博物館概念作為根據，那幅由明代著名宮廷畫家仇英所畫的長卷《南都繁會圖》，得到國家博物院應允可有舞台使用權，將這幅有「明代清明上河圖」之稱的畫卷完全複製，讓台下的觀眾恍如走進博物館，舞台上看客也是演員。而「1699」是孔尚任創作《桃花扇》成型的年代，而且那也是崑劇的盛世，故導演特以此為名，同時也為了尊重原著精神，從四十四折中挑選最為感動的部分，只刪不改，完整地展現作者筆下「借離合之情抒興亡之感」的情懷。導演這次還特別強調必須文武同台，原來最早期的崑劇並非現在我們看到的：多是男女情愛之作，以文戲為主。《桃花扇》更是一齣描寫改朝換代的沉重壯大歷史劇，刻畫亂世情愛，場面宏大，文武同台、人物眾多。我們不但看到男女主角卿卿我我的恩愛場面，也目睹史可法和將士死守揚州城的壯烈。
演出版本因地制宜
已經率先於今年三月在北京保利劇院上演的《1699．桃花扇》，導演田沁鑫表示該劇將會因應不同的地方和劇院而推出不同的版本，不久前在南京看到的就是分兩日演出的加長版，還有剛在韓國國家劇院上演的簡潔版，稍後去瑞士演出的演唱會版，而明年香港藝術節上演的版本則和北京首演的一樣，是全劇長三小時的標準版。
這齣劇從籌備到公演，歷時近一年，當初在選角上也引起不少爭議，最後決定全部由剛剛從戲校畢業不久的年輕演員擔綱演出，可以說是真正的青春版，年齡最小的十六七歲，最大也不過二十一歲，而老師們則負責指導，毫無保留地將藝術傳給這些年輕人。而幾位主角的年紀和劇中人也完全吻合，或者有觀眾擔心年輕人的藝術根底不足，難於駕馭角色，雖然如此，可是就如指導老師石小梅和胡錦芳所說，這批年輕演員在老師、導演、舞美、燈光等等的協助配合下，出乎意料地完成，同時觀眾也原諒了他們的不足。田沁鑫則認為選用年輕人，舞台上感覺比較燦爛，對普及崑劇也起到較大的效用。
■圖、文：蔡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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