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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學校來，但整天都在睡覺，睡得連口水都流出來了，到底想幹甚麼？既然回來了，何不好好聽書，好歹明年會考不致成為『零分部隊』啊！若真的不願意聽書，又為何天天回來呢？」很多老師都會搖著頭向學生苦口婆心地說這麼一番話，而學生則垂著頭心神恍惚地聽著，但默然不語。曾幾何時，我在中學教書的時候，也曾扮演過那位老師的角色，同樣苦口婆心。
注定失敗者 何需去嘗試
老師不明白那些放棄了的學生為何不讀書，那些學生卻怎麼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讀書。他們讀了十年書，一張又一張紅得驚心動魄的成績表，一次又一次老師和父母的涕淚與責罵，鐵證如山，他們就是讀書的失敗者。既然注定是失敗者，又何以要去嘗試呢？老師想用三言兩語就欺騙自己上當努力讀書，他們心裡想想也覺得好笑。
但人性本善嘛，他們也夢想過考第一，也曾享受過學習的樂趣。但是阿甲自小二就給編進了差班，老師、父母、同學都說他比不上別人，到最後連阿甲也瞧不起自己，由差班順利地升上第三組別學校。而阿乙，只因為小時候喜歡說話和搗蛋，父母又不管教，就給歷年的班主任流放到課室的死角，沒人過問。還有阿丙……他們的成績都差透了，不過他們並非沒有掙扎過，人性本善嘛，有幾次他們竟然做功課，可惜做錯幾題又少做了幾題，給老師打了一個大交叉和批注了一個「懶」字，於是再一次證明了他們用功最終還是「得個桔」的金科玉律，立刻打回原形，繼續做頑固的懶學生。
讓懶學生重新發現自己
面對這些快成「精」的學生，老師是否只能「舉手投降」呢？不，我仍相信人性本善。可是十年的「冰凍」何止三尺，斷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的。要改變他們，就必須反覆用事實向他們證明，使他們重新發現自己：原來自己並非一無是處。這當然是艱巨的過程。 ■葉建源（香港教育學院教育政策與行政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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