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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震海博士 鳳凰衛視評論員
從中美關係近十幾年的歷史來看,隨著中美關係深層邏輯結構的形成,這一關係也形成了一個自我調節機制,亦即每一次美國國內政壇勢力重組後,一般均會出現短期的中美關係動盪時期,但一段時間後又會絢然歸於平淡;尤其是隨著雙方溝通和兩國合作的增加,美政壇勢力重組初期的對華激進勢力都會趨於務實和低調。
美國國會中期選舉結束,民主黨獲得了對參眾兩院多數的控制權,民主黨議員佩洛西將成為美國眾議院首位女議長。作為對共和黨中期選舉失利的承擔責任,美國總統布什十一月八日晚上接受了國防部部長拉姆斯費爾德的辭職,並任命了前中情局局長蓋茨為新任國防部部長。拉姆斯費爾德在伊拉克戰爭中的強硬立場,早已引起廣泛不滿,因此他的去職只是時間問題,但布什在中期選舉結果剛剛出來就毅然決定接受拉姆斯費爾德辭職,折射出布什對中期選舉後美國外交政策走向的一些內部考慮。
從華盛頓接近布什人士處獲得的內幕消息,即一旦拉姆斯費爾德辭職後,共和黨的「滑鐵盧效應」仍無法止損,則布什的下一步棋子是撤換副總統切尼,理由當然是切尼的身體狀況,尤其是心臟病狀況。
與此同時,據華盛頓接近布什人士透露的內幕消息,無論是拉姆斯費爾德和切尼均下台,還是僅拉姆斯費爾德一人下台,未來在美國外交決策的平台上,美國國務院的地位都將有所上升;而現任美國國務卿賴斯,雖也屬於新保守主義陣營,但其強硬色彩相較於前兩者要溫和一些。鑒於這些因素,據華盛頓消息人士透露,未來美國外交政策將會在一些領域裡,做出某些微觀而具體的調整。這些領域首先包括朝核政策和伊拉克政策。
中美關係:雜音背後的自我調節機制
美中期選舉結果公佈後,無論是中國、歐洲還是其他地方,都有對選舉結果的許多評論。面對民主黨獲得參眾兩院多數的結果,中國官方反應謹慎;一些學者則擔憂民主黨獲得多數後,由於該黨在人權、貿易問題上素來對中國立場比較強硬,中美關係可能會出現一些雜音。
這一擔憂有一定道理。中美關係已經形成其深層邏輯結構,即既合作又潛在競爭乃至衝突,中美關係將是本世紀,也是中美兩國有史以來最複雜的一組雙邊關係。從這個意義上說,民主黨控制美國參眾兩院多數後,人權、貿易等問題上可能會暫時出現一些雜音,尤其是擔任眾議院議長的民主黨議員佩洛西,素來在對華問題上持強硬立場。
但從中美關係近十幾年的歷史來看,隨著中美關係深層邏輯結構的形成,這一關係也形成了一個自我調節機制,亦即每一次美國國內政壇勢力重組後,一般均會出現短期的中美關係動盪時期,但一段時間後又會絢然歸於平淡;尤其是隨著雙方溝通和兩國合作的增加,美政壇勢力重組初期的對華激進勢力都會趨於務實和低調。去年在人民幣升值問題上持激進態度的美國參議員舒墨(民主黨)和格蘭海姆(共和黨),在到訪中國之後態度適當轉為溫和,就是一個例子。
就近期而言,據來自民主黨華盛頓圈內的消息,民主黨內部有較為強烈的聲音主張,一旦該黨掌控參眾兩院,美國應向平壤派遣議會代表團,以先期出面進行溝通。民主黨對布什的施壓,雖不一定能迫使布什果真直接與平壤對話,但卻可能促使其在朝核問題採取相對務實的立場,而這不但符合中國利益,也將拓展中美在朝核問題上新的合作空間。中國和美國民主黨的這一立場接近,又正好成為中美在台灣問題上良性互動的有利契機。
歐洲反應 喜中有憂
在歐洲方面,對民主黨掌控參眾兩院多數的反應,可以用「喜中有憂」來概括。用一名歐洲政治家的話來說,對跨大西洋關係來說,過去五年的布什政府是一個極其沉重的負擔,因此未來兩年若布什政府在美國國會遇到牽制,對歐洲自然是一個好消息;但民主黨對布什政府的牽制,是在布什已經釀成一大堆矛盾的情況下發生,因此若民主黨在重返歐美合作的同時,要求歐洲在伊拉克問題上承擔更多的責任和義務,這對歐洲國家來說,也將是一個極其沉重的負擔。
因此,民主黨掌控參眾兩院之後,美國對伊拉克政策的調整,也將直接牽動歐美關係的微妙互動。一旦美國要求歐洲對伊拉克承擔更多義務,歐洲如何回應,十分引人關注。 (本欄每周六刊出) (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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