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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18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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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遺旅程創奇跡 周劍生用鏡頭收錄全球文明奇景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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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 曦

 一個中國人千辛萬苦,不計較時間與金錢,不吝嗇腦力和體力,8年內用了6本護照,憑著毅力和勇氣,踏遍5大洲77個國家和地區,利用攝影藝術向人們展示世界各地的100多處文化遺產和自然遺產,這是一個只對世界遺產情有獨鍾的「獨行俠」—旅日中國攝影師周劍生創造的奇跡。

 周劍生現為日本PPS通訊社、日本世界文化圖片社簽約攝影師,曾在日本大學藝術學部及多摩美術大學研究院進修攝影與美術,並獲藝術碩士學位。1994年開始以「世界遺產」為主題,自費走遍世界,拍攝人類共同的遺產。他的旅程北到北極圈,南達好望角,東渡復活島,嘗盡了挫折及危險,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周劍生早前把他歷年拍攝的百多幅作品帶來香港,讓市民能親眼欣賞這些珍貴的杰作,他又出席了一個攝影講座,娓娓道出「世遺旅程」中的見聞和經歷。

 如果說,走近周劍生的作品,你的心靈會被震撼,那麼走近周劍生本人,你會被他的魅力打動。

 筆者被周劍生爽快幽默、自信樂觀、積極向上的魅力感動。「做行者要有頂天立地的氣概,夠自信,就像關漢卿筆下那粒『煮不爛砸不碎敲不破響噹噹的銅豌豆』……做行者要有駱駝精神,能吃能睡,也能不吃不睡,兩個字『皮實』。」正是憑著這股勁,才做了普通人無法做的事,走了常人無法走的路。

 周劍生拍攝世界文化遺產的淵源,其實是一個突如其來的衝動—1988年留學日本時,有天在東京街頭,看到一幢大樓上的一幅秘魯的空中城市馬丘比丘巨型圖片,即時被印加帝國的神秘景色震撼,久久不離去,心中想著:「今生一定要去那個地方!」

 後來,他知道那是一張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宣傳保護「世界遺產」的廣告,自那時起便萌生拍攝「世界遺產」的想法,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參軍生涯捱出專業來

 這位大師對攝影的興趣,源於從小受父親的薰陶。小時候身體不太好,一直被父親溺愛,父親喜歡攝影,時常為他拍照,所以從小便對攝影發生感情。

 周劍生說,直到21歲在部隊的軍旅生活中,才真正從事攝影。為了擁有一部屬於自己的相機,不惜變賣手錶,換回了一部國產「海鷗C型」黑白相機,花了很多功夫自學攝影。有天,他的一張照片被登在部隊新聞報上,成為了他的處女作,得到當時唯一的將軍攝影師的肯定和讚揚,為他從事攝影職業奠定了基礎。

死裡逃生 歷盡艱辛

 旅途中最驚險的一次,是在希臘差點成為野狗的晚餐。那是剛剛拍完「懸在半空」的修道院,往下山的小路中,突然竄出一頭兇猛的大黑狗。起初他並不在意,用攝影包和三角架試圖驅趕,沒想到旁邊又竄出五、六條狗,周圍的狗吠聲也愈來愈多,就像被野狗群圍攻一樣。

 「人到這個時候也沒甚麼恐怖意識了,我只知道我的武器是攝影包和三角架,大約驅趕了20多分鐘,腦子已一片空白了!」生死關頭,筋疲力盡時,終於遇到了救命恩人,兩名神父駕著貨車路過。「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定睛』也就是那一瞬間了,眼前已經刷白,拚命望過去才看出是車燈,真的謝天謝地!上帝來救我了!」周劍生調侃般地描述遭遇。

 另一個驚險經歷是誤入巴基斯坦的核子實驗地區。當地駐軍看到他拿著照相機就立即警惕起來,上前盤問很久,但他機智地表明自己是中國人,為拍攝世界遺產而來,才能避免成為階下囚。

 與上述經歷相比,連人帶器材掉進威尼斯的運河、凌晨時候因找不到旅館而露宿街頭、來回步行8小時為了捕捉也門「世遺」的最佳角度等全都太平凡了。

 在常人看來的語言障礙,周劍生卻認為不值一提。「我英語很爛,但也敢出去,很簡單,啞巴難道就不出門嗎?」

攜帶「法寶」上路

 旅途中最常見的煩惱還有簽證問題。周劍生解釋,當時要取得部分國家如美國的簽證相當困難,有時跑15個領事館,好不容易才能簽到8個。

 「從日本出發去世界各地的中國人還沒有像我那樣,我的簽證絕對可以申請加入健力士紀錄大全!每次都叫簽證官將護照內頁敲得緊湊點,可以留更多空位。」周劍生笑著說。

 他隨身的「法寶」還有一本集滿拍攝世遺作品的照片集,在遇到有些國家警員查詢時,出示這些作品讓對方諒解和支持。「這本照片集可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就好像護身符一樣。」

 行走世界各地,隨身攜帶的「旅行四寶」是放大鏡、望遠鏡、手提電筒、哨子。周劍生解釋,放大鏡用來看輕便的小地圖和自製的行程小卡片,哨子用來預防危險。曾在巴基斯坦遇到黑車,幸虧有哨子脫身。去年在北海道,他邊吹哨子邊攝影,以防避熊人的襲擊。「萬一我掉進水溝,還能吹響哨子求救。」

 提到拍攝經驗,他透露:「出發前我總會做足功課,花兩個月時間查看資料,購書,找地圖,之後將整理的所有資料壓縮在小卡片上。」這是最重要的「法寶」—一張名片大小的紙張上可以寫下一次具體行程。「每到一個地方,我都能迅速找到我所關注的東西,不會像瞎子摸象,耗時費錢。」

 為了省錢省時,他都會買套票,並把時間壓縮得很緊湊,只按照計劃拍攝,速戰速決,中途容不得半點喘息和逗留,以防有甚麼耽誤或閃失。

 對於拍攝秘訣,他多數選擇在清晨與黃昏拍攝。「這段時間自然界景色千變萬化,抓著這種變化,就能反映出世界遺產的意境內涵。」

 周劍生一直希望透過攝影,將世界文化介紹給中國,所以一直在外國拍攝,但在最近幾年,他也有回「老家」,為兵馬俑、萬里長城等祖國文化遺產拍照。

 不過,或許對於不能遊歷四方的你和我來說,更應多看周劍生照片(或者看他相集)—憑著攝人魂魄的力量,便能將拍攝對象歷經的滄桑,內在的豐厚人文底蘊展示出來。他的照片讓人感到湛然的寂靜,被那潛行的文化魅力折服,將囂鬧凝為寂靜,將活潑化為永恆。周劍生在行走中捕捉著哲理詩情與藝術美,在藝術激情及哲理的感悟中堅毅地行走。

 去年中央電視台國際頻道曾推出一個以他為主角的紀錄片,如果再稱讚他,未免太「浮誇」,或許中央電視台對他的介紹—「世界上唯一一位只以拍攝世界遺產為主題的攝影師」最為貼切。(圖片由周劍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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