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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堅樑（丸仔）
文︰黃兆琳（英國倫敦西敏寺大學當代中國視像文化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英國的曼徹斯特華人藝術中心（Chinese Arts Centre Manchester）在十一月初，一連四天舉行了Vital 06國際行為藝術節。主辦單位創造一個即場演出的華人藝術空間，邀請了14位來自世界各地的華人藝術家，除了中國內地、美國、英國、新加坡、加拿大等國家外，更有來自香港的藝術家。
本報找來黃兆琳為我們作實地直擊，香港藝術家Action！
今次藝術節聚焦的作品和活動的形式，有即場演出的行為藝術（Live art/Performance art），香港行為藝術紀錄短片和行為藝術家演講等，藝術家亦參與一連串藝術交流和創作活動。曼徹斯特華人藝術中心行政總裁（CEO）兼這次藝術節策展人Sarah Champion指出，Vital 06首次把有中國「血統」的行為藝術家聚集在一起，分享有關行為藝術創作的經驗，也是華人藝術中心舉辦有關華人行為藝術活動的第一炮。
在這次藝術節中的「行為藝術」是一種可混合多種藝術形式的藝術形態。作品大多透過身體動作和視覺效果的相互作用，以達到與觀眾溝通的目的。要了解一個行為藝術作品，我們必須主動參與和交流。這種互動關係是行為藝術跟其他藝術形式的最大分別。亦因為這種差異讓行為藝術家對翻譯「行為藝術」這個專有名詞持有一份執著。
「行為藝術」通常被翻譯成「Performance Art」（表演藝術）或「Live Art」（即場藝術），以強調這藝術的即時性特質。筆者卻認為翻譯未免把這種藝術的性質過於簡單化。除了現場的即時性，行為藝術家的表演亦是一個分享的過程。
香港行為藝術家袁堅樑（丸仔）喜歡形容自己早期的作品為「Happenings」，以突出其中的生活感和真實面。「演出行為藝術的過程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也是表達自己生活感受的途徑。」換言之，這種和觀眾分享自己經驗的元素，就是行為藝術的意義所在。現場所見，藝術節吸引到不少當地華人觀賞，非華人佔兩至三成。
華人行為藝術第一炮
Vital 06請來幾位香港藝術家參與行為藝術演出，包括梁寶山、袁堅樑（丸仔）、張詩敏（Lisa Cheung）和龍植池（Edward Lung）。華人藝術中心策展人郭瑛表示，為了這次藝術節，她曾回港兩次，在亞洲藝術文獻庫搜集資料，並聯絡有關藝術家。
也是藝術家出身的郭瑛在中大藝術系畢業後，留學英國深造，並已在華人藝術中心工作已差不多一年。「今次藝術節其中一個目的，便是想把香港行為藝術帶到英國，促進華人藝術家之間的交流與分享」。參與的藝術家張詩敏認為，在英國這種包括香港本地藝術家的活動並不多。
今次藝術節其中一個獨特之處，是突顯出藝術創作者與觀眾之間的距離。曾在加拿大、香港、英國三地居住的張詩敏在這次藝術節中，首次以行為藝術家的身份，利用六個大小不一的燈籠創造出一個憂鬱的海岸空間。燈籠以走馬燈原理轉動，把海浪圖案和「天很黑很黑」、「叫家人為我祈禱」、「沉沒的水」、「浪正湧至」等英語句子投射到牆上。靈感是來自一個記載中國非法移民乘坐的船在英國海邊沉沒的真實故事。
居英香港藝術家龍植池在藝術節中表演了一個名為「Light by Light」（許願）的舞蹈。這也是龍植池跟華人藝術中心的「許願井」計劃中的頭炮演出。當藝術家開始用鼓在音樂和紫外燈光下跳舞，觀眾便可以把寫好願望的乒乓球拋向鼓許願。
丸仔要求觀眾主動參與
筆者對袁堅樑（丸仔）的作品「Memory Seeds」（記憶種子）感受最深。他利用了繃帶、藥棉、紅豆和冰塊，把傷痛和希望的感覺表達出來。他的作品要求觀眾主動參與。「我會要求每一個進來紅線後看表演的觀眾要脫鞋。在表演的過程裡，沒有主動參與的觀眾沒辦法看到最後發生甚麼事。」非學院派的他，在香港土生土長，1995年首次接觸裝置藝術。自此他便開始參與過寫作、舞台、舞蹈演出等不同的藝術創作形式。
華人藝術家還有居美的Marcus Young，他的「Pacific Avenue」利用曼徹斯特繁華的街道作背景。他用了約三小時完成一段原來只需十分鐘便走完的路程，希望讓每位曼城市民都成為這個作品的一部分。而來自內地的何雲長則演出「Casting 2004」。
增添了與藝術家個別見面溝通的項目，Vital 06給英國觀眾有更多了解華人行為藝術的機會，這亦是史無前例的。誠然，這次華人藝術中心把香港行為藝術帶到英國，不但可以促使中西文化交流，亦代表了主辦單位了解到香港本地藝術發展的獨特性。
正如郭瑛所言，香港藝術家與內地的藝術家在「藝術語言」的用法上有著微妙的差異，這是發展本土文化必然發生的現象。
藝術節中藝術製作過程跳出慣常的畫廊或藝術館空間，使筆者更能體會藝術的生活感。正如藝術家袁堅樑所說，香港觀眾欣賞藝術時每每缺乏主動性，這就是我們每天對身邊周遭事物的求知慾。行為藝術的意義在於觀眾的參與帶出互動性。要了解行為藝術，何不參考羅倫．巴特（Roland Barthe）在他的文章《作者之死》（Death of the Author），給予自己更寬的眼界，放開懷抱，主動讓自己體驗行為藝術在生活中的角色和相似處，從而探索藝術裡不同層面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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