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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剛 資深評論員
因為全球化趨勢,令到政府與市場這兩件東西出現不協調,甚至存在一些矛盾。如果政府要忠實地執行其職責和履行其義務,就不能完全依賴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無邊界的市場。否則,這個真的相對市場越來越小的政府,只會望著越來越大的市場而興嘆!
智經研究中心剛發表了一份解讀香港在廣東省十一五規劃下的挑戰和機遇。研究的結果頗為悲觀,認為香港如果繼續其「大市場,小政府」政策,不但局限了特區的發展,在珠三角地區內各城市相繼崛起之後,將會漸次失去優勢。政府若不加強與泛珠的合作,就等於自我邊緣化。
政府要釐定在發展中的角色
香港趨向邊緣化的聲音響起已久,無論經過多少次辯解和安慰,這個警號仍然揮之不去,這就證明「邊緣化」這三個字甚有市場。在討論香港邊緣化時,我總會問一個問題,在十年前就算有人提出邊緣化這警告,也不會在香港社會上得到再三的呼應和迴響,而目前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這就證明這顧慮已有廣泛的基礎。
無論在討論「積極不干預」也好,「小政府、大市場」也好,核心的問題都是特區政府如何界定自己的角色。無論誰當特首,都要在未來五年內給予明確的答案,也要完全承擔其勇敢決定的政治和經濟後果。
特首曾蔭權在和一群香港評論員會面時曾解釋過「積極不干預」的歷史由來和來龍去脈,他甚至認為,夏鼎基所提的「積極不干預政策」,其實是用來回應和區別於郭伯偉在六十年代那種完全的經濟放任自由主義。已經由完全撒手不管,發展到有需要時就有所作為的方向。而日後的財政司就更不再提積極不干預,向有所作為的方向再靠前一點。
政府「明確」 市場「含糊」
因為文義上的含糊不清,曾蔭權表示已不用「積極不干預」這詞語,代之而起的「小政府、大市場」,但嚴格而言,這六字真言也不大好用。因為大小是相對的,如果只是以政府開支與國民生產總值作為比較,只是看到一幅靜態的圖案,完全沒有解釋政府與市場之間的互動。
就算用這六字真言來分析,我們也可以找尋到其中一些問題。政府,是非常清淅的定義,也非常明確地有其權力和地域上的權責。其中一個演繹,就是要對這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地方實行管治的責任,這就是政府。無論是大還是小,這個一千多一點平方公里的管治責任都不能變更。
但相對政府的清楚明確的權責、市場的界限卻日趨模糊。在全球化的趨勢下,已經無界定甚麼是香港的市場。某種意義下,香港的市場,就是世界的市場。
這不但是香港市場和世界市場兩者的重疊,更重要的意義是,在這個難分香港和世界的市場、一切資金和管理以及專業人才都可以自行流動,而且這個流動的速度,隨著網絡化的資訊流通,也越來越快。人和錢,就好像中國以前那些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不過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村,那些水草就是投資機會和利潤回報罷了。
要正視政府與市場不對等的現實
所以就算曾蔭權真的相信,甚至忠實執行「小政府、大市場」的政策,也要面對香港特區政府和香港市場不對等、不協調的現實。那就是香港特區政府的權力,只及香港市場的一部分,那就是那有形的一千多一點平方公里的市場,只有在這一千平方公里市場發生的經濟活動,特區政府才享有稅收的權力,香港那六百八十萬人才可以享受到就業的機會。或更正確的說法,是那六百八十萬人口中,技術知識相對缺乏競爭力的中下階層,在和這一千平方公里緊緊地扭成一塊,中上層的行政人員,也可以自由流轉,又或者過著商旅頻繁的生活。
就是因為全球化趨勢,令到政府與市場這兩件東西出現不協調,甚至存在一些矛盾。如果政府要忠實地執行其職責和履行其義務,就不能完全依賴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無邊界的市場。否則,這個真的相對市場越來越小的政府,只會望著越來越大的市場而興嘆!(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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