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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清田 資深評論員
二十多年的開放改革,中國在經濟和社會層面換了人間,《走向共和》和《大國崛起》可能代表中國正在歷史觀和文化思想層面由上而下作有限度、有序的調整,跟隨二十多年來的新形勢和新現實,為中國二十一世紀的發展定方向和統一意識。
《走向共和》和《大國崛起》不同於四九年後的論述方式,採用普世通行的坐標、標準和視覺。一直以來,隨著經濟下層建築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中國內部部分和世界各國都在討論管理、管治和政治的問題。按西方過去經驗和東亞的現代化經驗,經濟的結構轉變必然帶動管治和政治的結構轉變,管治和政治的結構轉變又多數是失序失控的,整個社會的結構解構和重構的過程中,由精英到普羅大眾都給事態拉著走,代價慘重。
《大國崛起》似是中國企圖避過這個歷史、規律繞過大規模的體制和結構變動,先定現代化和現代性坐標、方向和概念,以冀管治和政治的結構轉變時,整個社會的精英和普羅大眾都能在事態之前有某種基本認識、心理預期和個人準備,結構解構和重構比較有序進行,減少風險和代價。《大國崛起》和《走向共和》延續下去,下幾輯可能是《千年變局》、《發現香港》、《發現台灣》和《發現上海》,然後是《發現中國》和《發現世界》。
香港百多年來華洋雜處,十七八世紀的中西傳統到二十一世紀現代世界最前沿的事物,都同時在香港自由存在,各有空間和價值,「深層次矛盾和明題」的是非對錯很大程度上由市場、社會和個人自由選擇和淘汰。在政經決策層面,公私機構和企業內部開會不同,可見華洋之別。洋人公司也沒有平等,也有高低等級之分,但大家腦中心裡頭上有一種「客觀性」/「客觀實體」(objectivity),有事實和數據的概念,討論和決策從事實和數據出發,上下同樣運用同一套思維邏輯,追尋和判斷事物的「客觀性」/「客觀實體」,也由事實和數據決斷對錯成敗。
香港百多年來是中國對現代性認知的建構過程的試驗場,有無數的有利位置和有利條件,可以統稱為「香港學」。《走向共和》和《大國崛起》做的,香港電台(RTHK)和香港的大學都應一早做到,而且做得更好。「香港學」是香港電台的廣闊空間和責任。十多年來香港電台(RTHK)和香港的大學做不到的,《走向共和》和《大國崛起》正朝那方向在做。《走向共和》和《大國崛起》開了頭,往下RTHK可以做得更好。呼應《走向共和》和《大國崛起》,RTHK可以做《千年變局》、《發現香港》、《發現台灣》和《發現上海》、《發現中國》和《發現世界》。
這些片子都是從大文化、大歷史、大世界看國家、民族和個人,上下千百年。「香港學」是從香港出發,進入中西千百年的文化、歷史和思想。「香港學」是香港的大學的廣闊空間和責任。香港回歸後各方面備受考驗,無一不觸及中西文化、歷史和思想在現代化過程中和現代性坐標中的「深層次的矛盾和明題」。(本欄每周三刊出)(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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