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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1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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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宋徽宗鑑定傳國璽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12-19]

吳羊璧

 東晉、南北朝時,傳國璽的流傳情況,依《南村輟耕錄》的�x述。大致是:

 「……是後,宋、齊、梁、陳相傳,以至於隋滅陳,蕭后與太子正道,並傳國璽並入於突厥。」

 這一段歷史,政局變化很大,各朝的年份很短。南北朝的最後陳朝(陳霸先,陳武帝,在韶關起兵後建陳朝),只有三十三年。陳霸先那裡的傳國璽為甚麼又由蕭后帶去突厥,這裡沒有說清楚。

 因為玉璽傳到突厥去了,所以後來唐朝建立時,是沒有傳國璽在手的,唐太宗自己另外刻玉璽,八個字:「皇帝景命,有德者昌」。有德者昌,這四個字,倒是表現了李世民的信心,統治得法,自然昌旺,管你甚麼「受命於天」呢!也許就因唐朝有德昌盛,最後居然又得了傳國璽。《南村輟耕錄》記這段經過是:「唐太宗即位,寶璽未獲。乃自刻玉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貞觀四年,蕭后與正道自突厥奉璽歸於唐,唐始得焉。」

 再下去,到了唐代的衰亡時候了,五代十國,又是亂紛紛的局面。這時,「朱溫篡唐,璽入於溫。莊宗定亂,璽入於後唐。莊宗遇害,明宗嗣立,再傳養子從珂,是為廢帝。石氏篡立,自焚,自是,璽不知所在。」

 五代十國的歷史非常紛紜。這裡說的只是紛紜中的一部分。朱溫(朱全忠)篡了唐,奪了傳國璽,莊宗(後唐李存勗),又奪了回來。後唐只存在十三年,被石敬瑭(後晉)所滅。這一年是公元九三六年。這一年,玉璽不知下落。

 這樣,到了公元一○九八年,即過了一百六十二年後,宋哲宗元符元年,玉璽又出現。《宋史.哲宗紀》有一句:「元符元年春正月……丙寅,咸陽民段義得玉印一紐」。沒有詳細說明。《南村輟耕錄》因此繼續敘述下去,說:「至宋哲宗,咸陽民段義獻玉璽」。

 《宋史.志.輿服》上,倒是很詳細記述咸陽民段義獻傳國璽這件事,時間略有出入,說是紹聖三年的事。

 「紹聖三年,咸陽縣民段義得古玉印,自言於河南鄉劉銀村修舍,掘地得之,有光照室。四年,上元,詔禮部、御史臺以下參驗。」

 交給大臣們去參驗的結果,到元符元年三月,由翰林學士承旨蔡京領銜,與講議官一起上奏參驗結果,認為是秦璽,因為玉色、螭鈕、文字,都很符合。不過,不敢完全肯定就是和氏璧刻的那傳國璽,只很技巧地說「非近世所為」、「非漢以後所作」。蔡京等人的原文,摘錄一段:

 「按所獻玉璽,色綠如藍,溫潤而澤,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其背螭鈕五盤,鈕間有小竅,用以貫組。……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為。……則既壽永昌者,秦璽可知。今得璽於咸陽,其玉乃藍田之色,其篆與李斯小篆體合。飾以龍鳳鳥魚,乃蟲書鳥跡之法,於今所傳古書,莫可比擬,非漢以後所作明矣」。

 宋哲宗之後是宋徽宗。這個很有藝術天份的皇帝,能書能畫。他不大相信這就是秦始皇傳下來的那玉璽,因為「螭又不闕」(王莽篡漢時取璽,那玉璽是因太后擲地而使螭缺損的),於是他「取其文而黜其璽不用,自作受命寶」。不用這件段義所獻的玉璽,但「取其文」,大概是另外照樣刻一件。

 本來由秦朝起,皇帝是有六璽的,文字不同,不同場合用不同的璽。例如「天子之璽」,是外交用的,「天子信璽」,是召兵用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一枚,則是有象徵意義的「傳國璽」。現在越刻越多,宋徽宗有了八璽,叫做八寶。還在大慶殿行了一次恭受八寶禮。

 可是,不久,宋徽宗就給金人擄走了。《南村輟耕錄》記:「及徽宗為金所虜,凡有寶璽,金皆取之。內璽一十有四,青玉傳國璽一。」

 傳國璽的故事,至此歷史上有一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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