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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炳星」與地球的距離為1億5千2百萬公里。可田家炳是誰?甚至田家炳基金會的幹事蕭開廷在來到基金會工作之前,都根本不知道有「田家炳」這個人。累計捐資10億辦教育的田家炳,其實並不出名,雖然他的善業遍布整個中國。田家炳說他這一生最威水的事情,要數被命名2886號小行星,它於1958年被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發現,上世紀80年代才獲得承認,1994年3月26日與自己的名字聯繫在一起—這個世界也許有錢的人很多,但能得到一顆星的人並不多。
1958年,在印尼已有兩間公司的田家炳好像一顆孤星,放棄如日中天的事業舉家遷到香港。人地兩疏、語言不通,埋頭填海造地30萬呎的海灘地,12月成立田氏塑膠廠有限公司,一切從零開始。許多人讚賞他這種勇氣, 不惜在媒體上渲染,而田家炳「闢謠」說:他是為了遠避印尼排華風潮和子女可以接受到好的華文教育……這樣的事例還有一些:
遷墳讓地 不怕破風水
比如他為了不影響家鄉政府修路,居然在極重風水的廣東,主動遷走曾祖父的墳地,而這塊祖墳號稱「神馬過河」,風水靚得不得了,他卻說:「政府要在那裡修路,將來車來車往我祖父有知也不安樂吧?所以我遷墳算是公私兩便。」還有人寫他虧血本低價5600萬賣掉市值過億的豪宅辦教育,換了別人生怕吹牛皮不過頭,他卻一點不領情:「錯了錯了,我賣房子是1997經濟風暴後同區最高金額的成交個案啊,那房子在那時候價位只能賣5200-5300萬元,我因為做點小事(指買方得知他賣樓助學的背景),連賣屋也得到意外收穫。」
低價售宅 卻感收穫大
生在一個不炒作不成名的年代,田家炳卻守得住大智若愚般的寂寞。
1925年,入讀廣東省梅州大埔縣銀灘村新民學校的一年級生田家炳感到興奮,他坐在南洋華僑捐助的嶄新大課桌前讀書寫字,心裡懵懵懂懂地羡慕:這桌子有多好啊!將來我若有了事業也要捐助學校!
1981年至2006年,田家炳基金會在全國34個省市區共資助大學83所(其中香港的大學9所,其餘均為內地師範大學),中學131所,中專及幼稚園20所、小學40所、鄉村學校圖書室1150間,另捐建醫院29間、通車橋樑126座……共累計捐資10億多港元,其中教育所佔的比例高達90%,他還捐出了自己名下80%的財產。據統計,平均捐建每所市轄學校250萬,縣轄200萬,40所中學在原有基礎上改造,十幾所中學未完成更名手續,至於只有捐款、沒有獨立命名的項目,更加難以贅述了。
治家格言 銘刻赤子心
87歲的田家炳站在辦公室內掛著的朱柏廬《治家格言》前為記者表演記憶力,他讓人隨機指一行字,便可以滔滔地背誦下去,聲音朗朗,咬字清晰。當年那個初中二年級就因父親故去不得不棄學從商的老成少年,眼淚汪汪地思念著父親,乘坐2000多噸載重貨船離開故鄉,從此遠走越南、轉戰印尼、身世飄零、心頭茫然,卻須臾不敢忘記《治家格言》上的任何一個字,那是來自父親言傳身教的教誨。
鴛鴦裝破西褲 借巨款助大學
田家炳的四公子田榮先說,他每次看到父親身上那色近卻不成套的「鴛鴦西裝」就來氣:款式過時二三十年不說,最要命的是那褲子破了,他便找一條顏色接近的來相配,只道人人都是色盲!看得到的西服尚且如此,藏在鞋裡頭的襪子,修修補補更不在話下。
吝嗇的小人是省自己的錢而慷他人之慨,絕不會像田家炳那樣,連賓館裡的肥皂、抹手紙、蒸餾水或電源都要替人家珍惜,他才不管是自己的、人家的、公家的,只要是可以省的,絕不輕易浪費一絲半縷;而另一方面,是田家炳傾囊為善的義舉,2004年在過分負擔內地捐款的情況下,特向銀行借款600萬元捐助香港理工大學和香港城市大學兩間,協助兩大爭取政府配對基金,成為兩校最感人的捐款。
田家炳在四川廣元中師的師生會上說:「香港有700萬人,如果每個人每天扔掉一個礦泉水瓶子,就要扔掉700萬個;我看到一個瓶子,就好像看到每個瓶子後面10個、20個人為這個瓶子勞動的身影。」他說到時必做到,一個「鴻福堂」夏枯草飲料的塑膠瓶子,裡面裝著半瓶白開水,已經跟他大半年了。
田家夫人 像慈祥奶奶
在基金會員工的眼裡,田家炳的太太是一個「特別慈祥的老奶奶」,田家炳自己也很慶幸擁有這樣賢慧的夫人,自己多年營役糊口養家在外奔波,夫人房惠英把九個孩子照顧得妥妥當當,並教育他們體恤父親的辛苦:「我們全家十幾口人要靠爸爸一個人做事養活,你們都要乖乖的。」也正是這位夫人,陪伴田家炳共同進退,從700多平米的豪宅搬到130平米的公寓沒有異議,億萬富翁的光彩之下每月開支僅3000元不生埋怨,不是一般女人可以做到,「她實在了不起、不容易,因此我這一生非常幸福、快樂、健康。」 田家炳說。
本報記者離開時,田家炳堅持送到電梯口,他幾十年來一直這樣對待每一個來訪的陌生人。十年樹木,百年樹人。87歲的田家炳,在幾乎見證了一個世紀的衰榮之後,思考的卻是下一個世紀的事情。
子女愛慈父 儉樸樹家風
中學英文課上,老師讓田淑蓮(田家炳先生之女)用「Kiss」造句,田淑蓮站起來很自然地說:「My father kisses me everyday.(我爸爸每天都親我)」引起全班哄堂大笑,其實這正說明田先生與一般傳統父母不同的親子教育風格。
田榮先(田家炳先生四子)的朋友們總是取笑他「肚滿腸肥」,因為每次吃飯他明明已經吃得很飽,卻不能見到有剩菜浪費,於是非要把桌上的飯菜掃個精光不甘休。這正是在田家炳先生嚴格的家訓下養成的「陋習」。
田淑玲(田家炳先生之女)小時候很調皮,她記得每天父親回家總是先親親,說「鬍鬚刺刺」再拍大家後腦問「誰人無用?」
意思是今天誰不乖了?誰又不聽話無用了?田淑玲總是回答「不是我。」但她實際上很內疚,覺得自己說了謊,對父親又愛又怕呢。
田文先(田家炳先生二子)記憶中父親一直很節儉,雖然家住九龍塘別墅,卻自小連零用錢都沒有,間中有幾毛錢買零食已經十分開心了。1960年香港辦「空中遊」,平時連巴士錢都能省則省的父親為了讓孩子們長見識,居然捨得全家坐飛機;田文先後來就讀瑞士貴族學校,田家炳卻一點不嫌貴,令人印象深刻。
捐助流程公開 杜絕挪用
基金會人士強調,田家炳先生以經營化工廠來保障家人生活,以物業收租進行基金會運作,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先生本人的人品也廣為人敬重,因此到目前為止,都還沒出現過專款被人挪用或導致腐敗之類的事情發生。捐助流程如下:
一、先由基金會、國家教委師範司與香港各大學教授提出並討論需要捐助的地區及學校名單,由於基金會資金原因及對於師資人才的重視,田家炳更傾向於捐助師範類大學。
二、擬被捐助的該省教育廳可提出一個方案由田家炳基金會過目、討論,田家炳先生將擬訂一個非常忙碌的日程,在每年春秋兩季(春季4、5、6月,秋季9、10月),以每五六日走五六個城市的速度回內地進行考察,與該市政府、教育局、學校具體見面商議,以確定規劃。
三、選定之後,款項落實、選址、蓋樓,由田家炳基金會負責人員具體跟進專案。
田家炳獲授部分榮譽
各大學頒授榮銜
嶺南大學博士學位
海南大學名譽教授
河北大學田家炳藝術學院名譽院長
香港科技大學榮譽院士
河北師大教育貢獻獎
香港理工大學院士
台灣交通大學名譽博士
徐州師範大學榮譽教授、田家炳工學院榮譽院長
香港教育學院榮譽教育學博士
香港中文大學校友成就獎
香港中文大學榮譽社會科學博士
香港公開大學榮譽社會科學博士
福建師大「興學典範、育才楷模」紀念匾
香港浸會大學榮譽社會科學博士
香港大學名譽院士
獲頒政府榮譽
海南政府頒「赤子楷模」證書,表彰他對海南教育捐贈達900多萬
揚州市政府「城市貴賓」稱號
湖北省及雲南省人民政府「公益獎章」
福建省政府「樂育英才」金牌、「捐資助醫、造福人民」金牌證書、捐資助學榮譽證書
廣東省政府「為廣東社會經濟發展作出突出貢獻」獎牌
陝西教委「重教興學、惠澤華夏」功德牌匾
近百城市榮譽市民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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